“你一個女人，跟著去幹什麼？”
面對李策略帶質疑的目光，宋婉清沒有退縮。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異常堅定。
“東家，我既然是您的私人助理，我的職責就是協助您處理所有的事務。李氏實業在南洋的佈局，是未來最重要的戰略一環。”
“如果我不親自去了解我們在海外的業務運轉，不親自去看看那些洋人、買辦和土司的真實嘴臉，我以後怎麼在上海灘為您處理那些複雜的海外文書和貿易糾紛？”
宋婉清揚起下巴，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倔強。
“更何況，東家您這次去南洋，多一個精通英法雙語、懂外交規則的助理在身邊，對您絕對沒有壞處。”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甚至抓住了李策此行確實需要一個高階翻譯和外交助手的痛點。
在這個時代，像宋婉清這樣既懂多種外語、又具備高階政治素養的女性，簡首比大熊貓還要稀缺。
李策靜靜地看著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他知道，這個女人的野心和好奇心，遠比她表現出來的要大得多。
“不怕死？”李策停止了敲擊，冷冷地問了一句。
“怕。”
宋婉清誠實地回答。
“但我更怕一輩子在這個亂世裡做一個只能看賬本的瞎子。”
“好，那這次一起去。”
……
黃浦江畔，十六鋪碼頭。
“破浪號”那龐大且經過多次加固改裝的深灰色艦體，在江霧中猶如一頭即將出徵的鋼鐵巨獸。
“嗚！！！”
伴隨著一聲低沉渾厚的汽笛聲。
“破浪號”緩緩駛離了碼頭，向著波濤洶湧的東海駛去。
幾天後。
隨著氣溫的逐漸升高，海水的顏色也從渾濁的黃綠色變成了深邃的蔚藍。
“東家，前方就是海防港了。”
李震放下望遠鏡，向站在海圖桌前的李策彙報道。
宋婉清好奇地湊到舷窗前，向外張望。
當“破浪號”駛入港灣，那座曾經屬於法蘭西、此刻卻掛滿了大夏國旗幟，街頭到處是繁華的大夏商鋪和工廠，出現在她眼前，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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