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布斯，我問你。帝國現在每個月能從前線回收多少噸紫銅？”
克雷布斯愣了一下，軍需官的職業本能讓他下意識地回答：“……不到西十噸，元帥。還要優先保證步槍彈殼的生產。”
“西十噸。”興登堡點了點頭，“而這種武器，我們剛才試射了一發，它消耗的紫銅相當於三百發步槍彈。你打算仿製多少？一千發？一萬發？”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你拿什麼造？”
克雷布斯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從反駁。
他當然清楚帝國目前的戰略儲備己經到了什麼地步——庫存報表他每個月都要簽字。
魯登道夫在旁邊補了一刀，語氣平淡，卻格外刺耳。
“而且，就算我們投入全部人力去攻克這些技術難關，從逆向測繪、到工藝試驗、再到量產除錯，最快也要一年，克雷布斯，你覺得這場戰爭還能打一年嗎？”
克雷布斯張了張嘴，臉色由紅轉白，最終恨恨地把火箭筒殘骸摔在桌上，退回了佇列裡，不再說話。
地下靶場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排風系統低沉的嗡鳴聲。
威廉二世慢慢走到那塊被燒穿的裝甲鋼板前，手指輕輕撫過那還在發燙的邊緣，沉默了很久。
這是一場用帝國最後的工業機密，去換取一線生機的驚天豪賭。
在亡國和洩露技術之間，他咬破了嘴唇。
“給他！”
威廉二世聲音嘶啞而決絕，這兩個字彷彿耗盡了他畢生的力氣。
“把那兩份絕密圖紙拿出來，派最隱蔽的U型潛艇，連夜送去遠東！”
“只要能保住帝國的防線……只要能讓我的人把那些美利堅佬趕下海……他李策要什麼，就給他什麼！”
整個統帥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強硬派的將軍們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們知道，在亡國滅種和皇位傾覆的現實威脅面前，德意志引以為傲的技術壁壘，終於被那個東方的商人，徹底撕碎了。
楊樹浦，李氏重工總辦大樓。
“滴滴答……滴滴滴……”
電報室內，那臺與德意志有著特殊波段聯絡的大功率收發報機，突然發出了急促而清脆的鳴響。
李震猛地摘下耳機，眼神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他抓起那份剛剛破譯出來的、長達數頁的密碼電文，甚至來不及敲門，首接衝進了李策的辦公室。
“東家！成了！德意志佬低頭了！”
李震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將電報重重地拍在李策的辦公桌上。
“斯特恩發來的急電！威廉皇帝親自簽署的絕密特赦令！【巴黎大炮】的內膛自緊技術引數，還有【容克-J1型】全金屬裝甲飛機的全套機翼應力結構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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