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浦。
李家公館的後院。
李策正坐在涼亭裡的一張太師椅上。
旁邊的石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點心：剛出爐的生煎饅頭、軟糯的條頭糕，還有一碟切得極薄、透著油光的火腿片。
李策夾起一塊條頭糕放進嘴裡，細細地咀嚼著。
紅豆沙的甜膩和糯米的軟糯在唇齒間化開，配上一口剛泡好的陳年普洱，剛好中和了那份甜膩。
“東家。”
李震快步走進涼亭，他手裡捏著一份剛剛破譯出來的電文。
“ 德意志皇帝發來的最高密級絕密電報。”
李策放下茶杯，拿過旁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
“念。”
李震清了清嗓子，展開電文。
“致大夏國李氏實業最高統帥李策閣下：大德意志帝國己在西線取得突破性進展。然後協約國依仗海外輸血，仍做困獸之鬥。若閣下願在此時宣告大夏國參戰，於遠東對英法殖民地發起全面攻擊，牽制敵軍。”
李震唸到這裡，嚥了口唾沫。
“戰後，大德意志帝國承諾，將太平洋諸島及在華所有特權，無條件讓渡於閣下，並鼎力支援閣下成為亞洲之主！”
唸完這封充滿蠱惑和狂熱的電報，李震抬起頭，滿眼期盼地看著李策。
“東家！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德意志皇帝這是開出天價，要把整個亞洲的霸權拱手送給咱們！”
“要是咱們現在參戰，趁著英法在歐洲脫不開身，咱們的裝甲車和重炮一推，整個南洋甚至印度，都能被咱們打下來！”
李策看著德皇的電報，像看白痴一樣笑了。
他沒有理會李震的激動，而是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片火腿放進嘴裡，細細品味著那股鹹香。
“小震子，你覺得，威廉二世是個慷慨的人嗎？”
李策嚥下火腿，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這……”李震撓了撓頭，“洋人哪有慷慨的，他們都是無利不起早。”
“那他為什麼要把亞洲的霸權送給我？”
李策冷笑一聲，將那份絕密電報隨手燒茶的爐子裡。
火苗瞬間竄起，將那份承載著德意志帝國最後希望的電文燒成了灰燼。
“因為他們撐不住了。”
李策的聲音平淡，卻透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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