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看熱鬧的人都散了，覺得這傻子沒啥好看的。
劉麻子的瓜子都賣空了兩大筐，正美滋滋地在那數銅板，嘩啦啦的聲音聽得李銳心裡抓心撓肝的難受。
“老三……天黑了。”
李銳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聲音裡透著絕望，“咱們……撤吧？再不走，連晚上的黃包車錢都沒有了。”
不僅沒賣出去，還搭進去五十塊大洋的租金。
這對現在的李家來說，簡首是雪上加霜。
李策合上報紙，抬頭看了看天色。
又看了一眼不遠處戲臺上的動靜。
“貴妃醉酒”唱完了，接下來是壓軸大戲。
也是那些真正的有錢人，聽戲聽累了，該出來透透氣、找點宵夜吃的時候了。
“不撤。”
李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
“好戲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
一群鶯鶯燕燕的聲音從戲臺那邊的貴賓通道傳了過來。
“哎喲，累死我了。這臺上的角兒唱得是不錯，就是這包廂裡太悶了。”
“是啊姐姐，熱得我妝都快花了。”
只見幾個穿著錦緞旗袍、燙著時髦捲髮、手裡搖著象牙摺扇的年輕女子，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她們身上珠光寶氣，那翡翠鐲子、鑽石胸針在燈光下閃瞎人眼。
這是幾位正在捧角的姨太太。
看那架勢，應該是某位大軍閥或者鉅商的家眷。
她們走到通風口這邊，正想找個清淨地方歇歇腳。
“咦？這兒有個空座。”
領頭的一個穿著紫紅色旗袍的姨太太，一眼就看到了李策這邊的紫檀木桌子。
比起周圍那些髒兮兮的瓜子攤、餛飩攤，李策這裡乾淨、雅緻，而且鋪著紅絨布，看著就顯得“貴氣”。
“喂，那賣東西的。”
紫紅旗袍姨太太揮了揮扇子，頤指氣使地喊道，“這桌子我們徵用了。給我們騰個地兒，我們要歇會兒。”
旁邊的丫鬟立刻上前，想要把桌上的瓷瓶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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