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液炸開，腥臭無比。
“哎喲！”
李有德慘叫一聲，捂著腦袋狼狽地逃回了傳達室。
“瘋了！都瘋了！”
李有德一邊擦著蛋液，一邊嚇得渾身哆嗦。
“這幫泥腿子要衝進來了！老三！咱們快跑吧！”
辦公室裡。
李策站在窗簾後面，透過縫隙看著外面那群激憤的人群。
他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深的悲哀。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民智。
愚昧、盲從、易被煽動。
只要有人喊一聲有鬼，他們就會真的覺得自己見到了鬼。
“我要殺了他們！”
二姐李婉氣得渾身發抖。
她手裡抓著一份《滬上奇聞報》，那上面的字字句句，都在侮辱李家的清白，侮辱她弟弟的心血。
“大哥！帶上護廠隊！”
李婉紅著眼睛，像是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子。
“去把那家報館給我砸了！把那個寫文章的混蛋抓回來！”
“還有外面這群人，誰敢衝進來，就開槍！”
“不行！”
李策猛地轉過身，聲音嚴厲。
“誰也不許開槍！”
“一旦開了槍，有人流了血，那屍油的罪名，咱們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那怎麼辦？！”
李銳也急了，手裡的槍把子都快捏碎了。
“就讓他們這麼罵？咱們的銷量今天可是首接歸零了啊！”
“不僅歸零，那些小攤販還要把咱們的祖墳都刨了！”
李策深吸一口氣，走到辦公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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