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或許是破產的商人，或許是挪用公款的買辦，或許是借了高利貸的賭徒。
在絕望面前，死亡成了唯一的解脫。
路上的行人嚇得西散奔逃，黃包車伕扔下車子就跑，生怕被天上掉下來的人砸死。
整條漢口路，瞬間被鮮血染紅。
慘叫聲、哭喊聲、警笛聲，交織成了一首死亡的交響曲。
李有德看著那滿地的屍體。
突然，他爬了起來。
他沒有哭，也沒有鬧。
他只是木然地解下腰間的紅腰帶。
那是他為了慶祝髮財特意系的。
他走到交易所門口的一棵梧桐樹下，把腰帶往樹杈上一扔，打了個結。
“爹！爹你幹什麼！”
一首跟在他身後的堂弟李貴，驚恐地撲了上來，抱住他的腿。
“別攔我……”
李有德把脖子伸進套子裡，臉上帶著一種解脫的微笑。
“房子沒了，錢沒了，還得還債……”
“活著沒意思了。”
“讓我去死……讓我去死啊！”
……
正午。
李家工廠。
這裡安靜得像是一個世外桃源。
高牆隔絕了外面的慘叫和血腥。
食堂裡，李策正在吃午飯。
一碗白米飯，一碟青菜，一碗蛋花湯。
很簡單，很清淡。
但他吃得很香，甚至比平時還多吃了一碗。
“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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