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用這種技術壁壘，像吸血鬼一樣吸乾了我們的血。”
“但是今天。”
李策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擦掉了手指上的藍色染料。
“這種日子，到頭了。”
“走，去大華染廠。”
……
楊樹浦，大華染廠。
這裡己經被李家接手一週了。
原本死氣沉沉的廠區，現在重新恢復了生機，但那種生機裡透著一股古怪的味道。
不是機器的轟鳴聲。
而是……砸缸的聲音。
“哐當！哐當！”
巨大的碎裂聲響徹雲霄。
工人們一個個心驚膽戰，看著那位新來的年輕東家，正指揮著安保隊的人，把後院那幾百口祖傳的大染缸，一口接一口地砸碎。
那些缸裡，裝的都是陳年的靛藍染液，那是染坊的命根子啊！
“作孽啊……作孽啊……”
老工頭趙老蔫蹲在地上，心疼得首掉眼淚。
他幹了一輩子染匠，這些染液就是他的血。
“東家！這可是百年老滷啊！”
趙老蔫忍不住衝上去，抱住一口還沒被砸的大缸，哭喊道：
“這都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法子！只要加點石灰，加點酒糟，還能用啊！您把它砸了，咱們以後拿什麼染布？”
“老祖宗的法子？”
李策站在臺階上，看著滿地的深藍色泥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酵過度的酸臭味。
“趙師傅，你所謂的百年老滷，染出來的布，能不掉色嗎？”
“這……”趙老蔫語塞了，憋紅了臉，“染布哪有不掉色的？穿舊了自然就白了，這也叫……歲月感。”
“狗屁的歲月感。”
李策毫不留情地罵了一句。
他走下來，皮鞋踩在藍色的泥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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