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事先生！”
漢斯捂著紅腫的手背，難以置信地看著查爾斯。
“您這是在通敵！您知道這裡面裝的是什麼嗎？那是機床！是能造槍造炮的機床！”
“您怎麼能把這種東西賣給大夏人？您這是在武裝我們的敵人！”
“敵人？”
查爾斯嗤笑一聲，整理了一下衣領。
“施密特先生，請不要把你的臆想強加給我。”
“李先生是我的朋友，也是一位傑出的紡織實業家。”
“他需要一些精密的裝置來維修他那些昂貴的織布機，這有什麼問題嗎？”
“至於是不是軍工裝置……”
查爾斯聳了聳肩，指了指箱子上的標籤。
“上面寫得很清楚，紡織機械。如果你不識字，我可以送你一本字典。”
“你……你們……”
漢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查爾斯和李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是赤裸裸的指鹿為馬！
這是強盜邏輯！
但他能怎麼辦？
在這片土地上，日不落帝國的軍艦就是道理，外交豁免權就是法律。
藤田站在一旁，臉色灰敗如土。
他看著那些巨大的箱子被一一起吊，穩穩地落在李家的卡車上。
他雖然不懂機械，但他能感覺到那沉甸甸的份量。
那是鋼鐵的重量。
也是……死亡的重量。
有了這些東西，李家那隻原本只有獠牙的老虎，就要插上翅膀了。
“送客。”
李策連看都沒看這兩個跳樑小醜一眼，揮了揮手。
車隊啟動。
在那震耳欲聾的馬達聲中，漢斯和藤田像是兩隻被遺棄的喪家犬，呆立在寒風中，看著那個崛起的工業帝國，絕塵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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