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李婉頓了頓，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語氣變得有些糾結。
“其他幾個廠也都賺錢，但是，鋼鐵廠那邊是個大窟窿。”
“窟窿？”
李策挑了挑眉毛：“怎麼？出問題了？”
“沒出問題！而且產量還不低！”
“可是你之前下了死命令，一塊鋼片都不許往外賣，全都得運到地下車間去。”
“三弟，你是不知道啊，現在外面缺鋼缺瘋了！好多機械廠拿著現大洋在門口排隊求購，我都只能讓人把他們轟走。”
“這就好比守著座金山去討飯，我這心裡……堵得慌。”
李策看著二姐那一臉肉痛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二姐，眼光放長遠點。”
“那些鋼，不是用來賣錢的。”
“如果現在為了點蠅頭小利把它賣了，等真的狼來了，咱們拿什麼去崩掉它的牙？”
李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上海的位置點了點。
“繼續囤積。”
“不僅不能賣，還得讓鋼鐵廠那邊給我加大馬力。”
“至於外面的那些人……”
李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告訴他們，咱們的技術還不成熟，煉出來的都是次品，只能自己留著造點農具、鐵軌什麼的，沒臉拿出去賣。”
“這……這也太損了吧？”
李婉哭笑不得。
自家煉的是頂級特種鋼，卻非要說是廢鐵，這也就是自己這個弟弟能幹得出來。
“篤篤篤。”
外面又響起敲門聲。
“進。”
門被推開，趙老蔫走了進來。
這老頭現在雖然還是染廠的工頭，但自從跟著李策幹了這一年，腰桿子挺首了，身上那股子畏畏縮縮的勁兒也沒了，反而多了幾分老江湖的精明。
他一進門，先是衝著李婉點了點頭，然後迅速轉身把辦公室的門反鎖上，這才快步走到李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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