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這排面，這武器，這殺氣，絕對能把這幾個德意志佬給鎮住。
斯特恩上校確實被鎮住了，但他不是被嚇住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拿著一根馬鞭，慢慢悠悠地沿著佇列走了一圈。
他看了看那些士兵手裡的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作為行家，他一眼就看出這些步槍的加工精度極高，絕不是那種粗製濫造的仿製品。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難看，甚至透出了一股深深的失望和嘲弄。
“李先生。”
斯特恩走回李策身邊，毫不留情地用德語做出了評價，然後為了讓李銳聽懂，他又用在青島學的極其生硬的中文，大聲重複了一遍。
“武器，還不錯。”
“但是，你們的人，垃圾！”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安保隊員們一個個怒目而視，要不是紀律嚴明，這會兒早就衝上來把這幾個洋鬼子給撕了。
“你說什麼？！”
李銳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
他覺得自己的心血被扔在地上狠狠踐踏了。
“上校先生，你是在放屁嗎？我這五百兄弟，很多都是真刀真槍殺過人的！你憑什麼說我們是垃圾？”
斯特恩上校輕蔑地看了一眼暴怒的李銳，用馬鞭指著那站得密不透風的方陣。
“殺過人？你們那叫街頭鬥毆，不叫戰爭。”
“看看你們的站位！密集得像是一個個等待被屠宰的肉靶子！”
“你們端槍的姿勢，僵硬得像是在舉著一根燒火棍！”
斯特恩上校的聲音在空曠的校場上回蕩，充滿了普魯士軍人對落後戰術的極度鄙夷。
“在真正的現代戰爭中，在炮火和重機槍的洗禮下，你們這種毫無縱深、毫無戰術穿插的密集陣型，撐不過十分鐘！”
“你們不是士兵！”
斯特恩上校冷冷地下了結論。
“你們就是一群拿著昂貴玩具的農夫！面對真正的大炮，你們就像一群受驚的鴨子，除了在泥水裡亂竄等死，毫無用處！”
屈辱，極度的屈辱。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每一個安保隊員的臉上。
他們是李家的驕傲，是大夏國最精銳的武裝，竟然被一個洋人貶低成了等待屠宰的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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