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毒蛇。
一條懂得把自己偽裝成枯枝，盤踞在暗處，死死盯著你的咽喉，等待著致命一擊的毒蛇。
“好說。”
李策臉上也浮現出無懈可擊的商業微笑，他伸手虛扶了一下。
“還沒請教，閣下是？”
“鄙人山本五十六。”
中年男人再次微微欠身，遞上了一張燙金的名片。
“蒙國內總部信任，臨時接替佐藤君的職務，擔任上海商會的新任理事。”
“原來是山本理事，失敬失敬。”
李策接過名片，看也沒看就塞進了口袋。
“山本先生剛來上海，就遇到了這種倒黴事，真是讓人痛心啊。太湖的水匪實在是太猖狂了，我聽說佐藤先生走得很慘。”
李策故意把“水匪”兩個字咬得很重，眼睛死死盯著山本的臉，試圖從他的微表情裡找出一絲憤怒或者破綻。
但是，山本的臉上依然掛著那種如沐春風的微笑。
他甚至贊同地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
“是啊，確實很痛心。”
山本轉頭看了一眼那口楠木棺材，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絲悲憫。
“不過，大夏國有句古話，叫自作孽，不可活。”
“佐藤君在任期間，貪功冒進，私自挪用商會公款，他落得如此下場，純粹是咎由自取。”
山本回過頭，首視著李策的眼睛，語氣真摯得讓人害怕。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太湖的那些水匪。”
“如果不是他們除掉了這顆商會的毒瘤，我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大的力氣，才能整頓好這裡的業務。”
“李先生，您作為佐藤君生前的生意夥伴，不僅沒有落井下石，還親自來送花圈弔唁，這份寬宏大度的胸懷，鄙人實在欽佩。”
這番話一齣。
李銳在後面聽得頭皮一陣發麻。
這老小子是不是瘋了？
明明知道是咱們乾的，他不僅不報仇，還當面感謝咱們殺得好？他還要把黑鍋全都扣在佐藤這個死人頭上？
這人連自己人的命都不當回事，那他咬起人來得有多狠？
李策的心裡也微微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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