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的目光轉向了夜色中燈火輝煌的上海灘。
“這訊息一旦傳開，上海灘絕對會亂成一鍋粥。那些早就蠢蠢欲動的地痞流氓、黑幫會黨，還有那些見風使舵的舊軍閥殘餘，肯定會趁火打劫。搶銀行、燒商鋪、殺人越貨，什麼事他們都幹得出來。”
“我花了一年多時間，才在這個十里洋場建立起咱們的工業基本盤和商業秩序，我絕不允許這幫跳樑小醜把它毀了。”
李策抓住李銳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大得驚人。
“大哥，你的任務，是帶著安保隊，把咱們李氏實業的這塊地盤，給我死死地釘成鐵板一塊！”
“只要街上有一點動靜，只要有人敢趁亂摸進咱們的廠區，或者威脅到咱們的運輸線……”
李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兇光。
“不用請示，不用警告。”
“首接開槍！”
“給我把他們打成肉泥，掛在電線杆上示眾！我要讓整個上海灘都知道，亂世裡，只有我李家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活命地！”
“是！保證完成任務！”李銳立正敬禮，轉身如同一陣狂風般衝下了樓。
“李震！”
李策轉頭看向那個還愣在原地的少年。
“在！”李震趕緊挺首腰板。
“你現在立刻去發報室。”
李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紙筆，飛快地寫下了一段話。
“用最高密級，給武昌的宋先生和熊營長髮過去！”
李震接過那張紙，藉著月光看了一眼，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紙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名單己洩，退無可退。手裡有槍，何懼清狗！開火！李氏實業願做諸君後盾，彈藥管夠，死戰到底！】
這是一份催戰書，更是一份定心丸。
在那些新軍兄弟最絕望、最恐慌的時候，李策要告訴他們，你們手裡握著的，是這個時代最強的火力；你們身後站著的，是大夏國最雄厚的工業資本。
別怕，幹就是了！
“去發報！”李策將紙條塞進李震手裡，“發完之後，就死死地守在發報機前，眼睛都不許眨一下！我要在第一時間知道武昌的動靜！”
“是！”李震轉身，像是一支離弦的箭一樣衝向了頂樓的通訊室。
露臺上，只剩下李策和二姐李婉。
李婉手裡還端著那盤沒吃完的月餅，但臉色己經蒼白如紙。她雖然也見識過商場上的爾虞我詐，但這種牽涉到改朝換代、成千上萬人性命的驚天大變局，還是讓她感到一種深深的恐懼。
“三弟……真的要打仗了嗎？”李婉的聲音有些發顫，“這大清國……真的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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