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洋人藉口歐洲局勢緊張，斷了我們的特種鋼材供應。那些機床的刀頭早就磨光了，現在只能勉強造點普通的步槍和單發子彈。”
“至於重機槍和迫擊炮……”
李策攤開雙手，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那幾挺原型機，早在金陵城下就己經打報廢了。現在連圖紙都找不全，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你放屁！”
段芝泉猛地站了起來，指著李策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嗎？！你們廠裡每天運出去那麼多大木箱子，那是裝鹹菜的嗎？！”
“我告訴你，李策！別給臉不要臉！大總統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要是不交出重武器，別說你這廠子保不住，連你脖子上的腦袋也得搬家！”
“如果將軍覺得我是在說謊，大可以去我的車間裡搜。”
李策依然端坐在椅子上，眼神平靜得出奇。
“但是，將軍。”
李策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冰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嚴。
“這裡是上海灘。是法租界和公共租界交界的地方。”
“我李某人雖然是個商人，但我手裡，也握著洋人離不開的醫藥合同。”
“如果您今天帶兵衝了我的廠子，我保證，明天一早，大英帝國和法蘭西的公使，就會親自去鐵獅子衚衕找項城公喝茶。”
“到時候，大總統會不會為了這幾把破槍，而得罪列強……這就不好說了吧？”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反威脅！
段芝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當然知道李策跟洋人的關係有多深。
袁項城現在正是急需列強承認和貸款的時候，絕對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洋人翻臉。
“好……好你個李策！”
段芝泉咬牙切齒，但也只能嚥下這口惡氣。
“既然重武器沒有，那普通的步槍和子彈，你總該有吧？”
“有。”
李策點了點頭，恢復了商人的做派。
“一萬支翻新的老套筒，五百萬發圓頭子彈。現大洋結算，概不賒欠。”
“你！”
段芝泉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老套筒？！圓頭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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