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個球！”
張德彪一把將火把插在旁邊的一個廢鐵桶上，依然保持著隨時可以點燃原油的姿態。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黑泥，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去，去把發報機架起來。”
“用東家教的最高密級，給上海拍電報。”
張德彪看著遠處那兩艘耀武揚威的尼德蘭炮艇，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冷笑。
“告訴東家，油咱們找到了，命咱們也保住了。”
……
上海灘，楊樹浦，李氏重工總辦大樓。
深夜的通訊室裡，除了那臺火花式發報機發出單調的“滴答”聲，安靜得有些可怕。
李震戴著耳機，雙手顫抖地將剛剛接收到的加密電文翻譯成文字。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滴落，甚至連嘴唇都在哆嗦。
“東……東家！”
李震猛地扯下紙帶，連滾帶爬地衝進了李策的辦公室。
“南洋的加急血電！”
“張叔他們被尼德蘭殖民軍包圍了！殼牌石油的買辦勾結當地政府，單方面宣佈地契無效！現在不僅有上百個陸軍端著槍指著他們，海面上還有兩艘炮艇封鎖了港口！”
“張叔放了油庫的油，威脅要同歸於盡，暫時逼退了洋人。”
“但他們被困死了！彈盡糧絕！張叔說，他們準備隨時……隨時點火玉碎！”
“啪！”
李策手裡那支剛點燃的雪茄，被他硬生生地捏斷了。
燃燒的菸頭掉在高檔的地毯上，燒出一個焦黑的窟窿，他卻渾然不覺。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間，他身上爆發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實質般的恐怖殺意！
“尼德蘭人……殼牌……”
李策的聲音冰冷得像是一把剛從液氮裡撈出來的手術刀，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動我的油……”
“那就是在拔我的管子！在斷我大夏國工業的命根子！”
李策大步走到牆上的世界地圖前，死死地盯著南洋蘇門答臘的位置。
他太清楚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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