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視完訓練場,李策又來到了廢棄的棉紡廠舊址。
這裡距離後山那熱火朝天的“幽靈泥坑”有十幾裡地,是李策專門劃出來的一塊“靜音區”。
沒有槍炮的轟鳴,沒有嘶啞的怒吼。
如果不是偶爾有一兩隻驚起的飛鳥,這裡簡首像是一片被時間遺忘的墳地。
但在這片死寂的廢墟中,卻潛伏著一百個比幽靈還要可怕的“死神”。
一處長滿了半人高雜草的斷牆後,一個穿著蓑衣、頭上頂著個破草帽的人影,己經像塊石頭一樣趴了整整西個時辰。
雨水順著他凍得發紫的臉頰流進脖子裡,他的睫毛上掛滿了水珠,甚至有一隻膽大的蜘蛛,順著他手背上乾涸的泥巴爬到了指尖。
但他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的右眼,死死地貼在一支“李氏一型”步槍簡陋的機械瞄具上,槍口穩穩地鎖定了三百米外的一個紅心靶。
這人叫趙鐵柱,是那批最早跟著李策的老兵之一,也是第一批三十名“王牌狙擊手”裡槍法最毒的狠角色。
而在他身後和周圍的廢墟里,還散佈著七十名後來招募進來的狙擊手。
他們正在經歷一場名為“心理極限”的非人折磨。
“噗通!”
終於,一個躲在水溝裡的新來實在受不了這種刺骨的寒冷和肌肉痙攣的折磨,猛地翻了個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手裡的槍也“噹啷”一聲掉在了泥水裡。
“我……我不行了……大隊長……我的腿沒知覺了……”
新狙擊手帶著哭腔,絕望地看著站在高處、打著一把黑傘的李銳。
李銳沒有罵他,也沒有用鞭子抽他。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個新狙擊手,然後轉頭看向站在傘下的李策。
“老三,這己經是今天第五個扛不住的了。”李銳壓低聲音,“這種天,一動不動趴八個鐘頭,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得廢了,他們的槍法都很好,但真有必要練這些嗎?”
“有必要!”
李策的聲音平淡如水,彷彿那不是一條條人命,而是一組組正在測試的資料。
“大哥,你要明白,我不需要他們去衝鋒陷陣,我也不需要他們打得多快。”
李策伸手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上倒映著漫天的風雨。
“我要的,是他們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哪怕是毒蟲咬了臉,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只要目標沒有出現,就必須像一塊石頭一樣忍著!”
“只有能在極端的枯燥、恐懼和生理極限中保持絕對冷靜的人,才有資格扣動扳機,收割敵軍最高指揮官的命。”
李策轉身,從身後隨從手裡拿過一疊厚厚的、剛剛用油墨印出來的冊子,重重地拍在李銳的懷裡。
“這是我連夜編寫的《特種偵察與反監聽手冊》。”
“從明天開始,發到每一個狙擊小組和幽靈小組手裡。不僅要背熟,還要給我融進骨子裡!”
。了圓瞪間瞬就眼大的般鈴銅雙那,眼幾了看只,子冊本那開翻銳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