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接過那塊複合板，在手裡掂了掂，眼神依舊冷靜。
“這只是半成品。刀子和子彈的動能，天差地別。”
李策將這塊試驗品扔給一旁早己等候多時的裁縫師傅。
那是專門請來縫製防彈衣外套的老師傅。
“把它縫進最厚實的軍用帆布馬甲裡。做十套出來。”
楊樹浦的地下靶場。
空氣中瀰漫著尚未散盡的槍油味和一種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燈光慘白，照得那堵千瘡百孔的青磚牆越發猙獰。
李銳光著膀子，手裡拎著一把在這上海灘黑市上最常見的、也是殺手們最喜歡用的武器——勃朗寧M1900式半自動手槍。
這種槍俗稱“槍牌擼子”，體積小，容易隱藏，近距離威力不俗，被稱為“掌心雷”。
在這個動盪不安的年代，不知有多少達官顯貴、江湖大佬，就是死在這不起眼的槍口之下。
此時，這把殺人利器正被李銳隨意地把玩著，黑洞洞的槍口偶爾掃過前方五十米開外的目標。
那是一頭剛從屠宰場弄來的、足有兩百斤重的死豬。
死豬的身上，被敷衍地套上了一件散發著濃烈橡膠味、外表粗糙無比的黑色馬甲。
這馬甲厚得像個龜殼，完全沒有任何美感可言，穿在死豬身上，顯得臃腫又可笑。
李策雙手抱胸，眼神堅定“開槍！”
“好嘞！瞧好吧！”
李銳深吸一口氣，收起了臉上的漫不經心。
他單臂平舉，那隻佈滿老繭、穩如泰山的手握緊了槍柄，準星死死鎖定了防彈背心包裹下的死豬胸口。
“砰！”
一聲清脆而短促的槍響在封閉的靶場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槍口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光。
幾乎是同一瞬間。
“噗——當！！！”
一聲極其沉悶、又帶著一絲詭異金屬撞擊聲的動靜，從五十米外的死豬身上猛地炸響！
那頭兩百斤重的死豬，被子彈強大的衝擊力撞得向後劇烈地晃盪了一下，掛著它的鐵鉤發出“嘎吱”的摩擦聲。
但，它並沒有被擊穿！沒有血花西濺，也沒有內臟橫飛！
“打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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