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黑尖’。”
李策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感情波動。
“好嘞！”
李銳早就在旁邊看得熱血沸騰了，他一把接過槍，熟練地將橋夾壓入彈倉，“咔嚓”一聲推彈上膛。
他趴在射擊墊上，右眼緊緊貼著那個手工打磨出來的、透光率極高的鉛晶玻璃瞄準鏡。
十字準星在夜視燈的照耀下，死死地鎖定了那一千米外、幾乎看不清輪廓的厚重鋼板。
“老三，這十五毫米的鋼板，就算是咱們的82迫擊炮，如果不首接命中，破片也啃不動它，這小小的步槍子彈，真的能在這麼遠的距離穿？上次測試才一百米！”
李銳雖然對三弟的技術深信不疑，但這種違反他幾十年當兵常識的物理碾壓，還是讓他心裡有些打鼓。
李策沒有解釋，他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那是剛剛從化工廠配好的、用來增加子彈初速的特製雙基發射藥。
“這藥溫我親自調配過，比平時用的燃速快了三成。後坐力會很大，頂住肩膀。”
李策退後一步，戴上了隔音耳罩。
“開火。”
“砰——！！！”
一聲比平時步槍射擊要沉悶、爆裂得多的恐怖槍聲，在地下靶場裡轟然炸響！
巨大的後坐力讓李銳這個兩百多斤的壯漢都忍不住悶哼了一聲，肩膀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槍口的制退器噴出一團足有半米長的刺眼火舌。
一顆塗著黑尖的子彈，帶著一種撕裂空氣的尖銳嘯叫，以突破音障的極速，瘋狂地旋轉著衝向了一千米外的目標。
“當——！！！”
一聲極其清脆、甚至帶著一種金屬被強行撕裂的悲鳴聲，從遠處傳來。
由於距離太遠，肉眼根本看不清結果。
“走，去看看。”
李策沒有用望遠鏡，而是首接帶著兩人跨上了一輛邊三輪摩托車，轟鳴著開到了那塊裝甲鋼板前。
當車燈照亮那塊鋼板的時候。
李銳和陳志遠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那塊足以抵擋小型火炮破片的十五毫米均質鋼板的正中央。
赫然出現了一個規整、邊緣呈現出高溫熔化後暗紅色的、透著光亮的圓孔！
對穿！
徹徹底底的對穿！
子彈外層的黃銅被甲和鉛套己經在撞擊的瞬間汽化碎裂，在鋼板表面留下了一圈放射狀的焦黑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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