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穿著那件黑色的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那群如喪考妣的日不落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爵士先生，看來倫敦的效率，比我想象的要高一些。”
李策走上前，連一句客套的問候都沒有，首接切入正題。
“貨帶來了嗎？”
查爾斯咬著牙，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想要拔槍殺人的衝動，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以及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密碼箱。
“李先生。”
查爾斯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屈辱和不甘。
“這是大英帝國皇家海軍部最高機密檔案館解密出來的、關於德意志在青島建造的大型兵工廠、以及他們最先進的幾款大口徑艦炮的全部核心圖紙副本。”
他將密碼箱極其不捨地遞給李策。
“另外，後面那些馬車裡裝的，是一百兩黃金現貨。”
“一百萬？”
李策沒有去接那個密碼箱，他的眉頭微微一挑，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協議上寫的，是一千萬。”
“李！你不要太過分了！”
查爾斯再也忍不住了，尖聲叫了起來，“這己經是一百萬的現貨黃金了！你知道在這個戰亂時期，要從本土金庫裡調出這麼多黃金橫跨大西洋運過來，需要冒多大的風險嗎？！剩下的九百萬，我們內閣己經承諾，會存入我們在瑞士的聯合銀行專戶裡，隨時可以作為你的信用擔保！”
“存在瑞士？”
李策冷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爵士先生，您是當我是三歲小孩，還是覺得我李某人沒讀過歷史？”
“把錢存在你們控制的銀行裡？等戰爭結束了，你們隨便找個什麼‘戰犯資產凍結’或者‘資金來源不明’的藉口，就能把我那九百萬名正言順地吞掉吧？”
李策逼近查爾斯，眼神中充滿了絕對的壓迫感。
“我再說一遍。”
“我只認現貨。沒有黃金裝進我的船艙，這筆買賣，作廢。”
查爾斯被李策逼得連連後退，他滿頭大汗，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說道：
“李！真的沒有了！大英帝國現在的黃金儲備全都在支撐前線的軍工生產！這一百萬己經是我們從幾個殖民地總督的私庫裡硬擠出來的了！”
“如果你非要一千萬現貨，那我們只能放棄這筆交易，法蘭西的防線崩潰也就崩潰吧，大英帝國大不了退回英倫三島死守！”
看著查爾斯那副幾近崩潰、確實己經被榨乾了最後一絲油水的模樣，李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逼得太緊，這幫昂撒人真有可能狗急跳牆，一拍兩散。
一百萬英鎊的黃金現貨，加上那份價值連城的核心圖紙，這己經是目前他能從這群強盜嘴裡摳出來的最大一塊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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