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等瘋狂、何等誘人的條件！
換做是任何一箇舊時代的督軍、大帥，聽到這種能有洋人當靠山、有無限軍火和資金支援、還能稱王稱霸的提議，恐怕早就激動得跪在地上喊爹了。
“老三……”
站在一旁的李銳，聽到這番話，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牛眼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心動。
如果真的有美利堅這個大金主在背後撐腰，那他們李家軍以後在上海灘、在江南，還真就是橫著走了！
北洋軍算個屁？
南方護國軍算個屁？
誰敢不服，首接大炮轟平！
然而。
面對這足以讓天下所有人瘋狂的誘惑。
李策卻沒有像威廉姆斯預想中的那樣欣喜若狂，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起一絲波瀾。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威廉姆斯那張因為過度興奮而漲紅的胖臉，就像是在看一個在賭場裡殺紅了眼、不知死活的賭徒。
“威廉姆斯先生。”
李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潔白的絲綢手帕，輕輕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漬，然後將手帕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廢紙簍裡。
“您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李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冰冷刺骨的、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絕對俯視感。
“西成的軍工股份？支援我當南方的統治者？”
李策冷笑一聲。
“您是不是覺得，我李策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你們洋人施捨的幾臺機器和那點可憐的美金？”
威廉姆斯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李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這可是雙贏的買賣！”
“雙贏？”
李策猛地踏前一步，身上那股在死人堆裡淬鍊出來的恐怖殺氣瞬間爆發，首接將威廉姆斯逼得倒退了兩步。
“在我的地盤上，只有我贏，沒有雙贏！”
李策指著那臺還在轟鳴的內燃機，眼神冷酷如刀。
“你們美利堅想要我的發動機技術，想要我的抗爆劑，可以！拿我要的東西來換！”
“但是，你想讓我交出軍工控制權，想讓我當你們美利堅在遠東的買辦、去替你們打地盤？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