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策的臉上微笑，讓威廉姆斯心裡莫名地打了個突。
這種笑容他見過。
在華爾街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大亨臉上見過，那是在他們準備將競爭對手連皮帶骨一口吞下之前，才會露出的笑容。
“李先生……您這是答應了？”
威廉姆斯試探性地問道，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
“答應？當然。”
李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己經開始初具規模的龐大廠區。
“大夏國有一句古話，叫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既然美利堅帶著這麼大的誠意來，我李某人如果將客人拒之門外，豈不是顯得我大夏國人不懂待客之道？”
威廉姆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臉上重新堆滿了那種誇張的笑容，趕緊掏出鑲金的鋼筆就要遞過去。
“太好了！我就知道李先生是個有遠見的人！這份合同……”
“但是。”
李策沒有接那支筆，他轉過身，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彷彿能看穿威廉姆斯和麥克阿瑟的靈魂。
“既然是合作，那就得是平等的。”
“你們想要用技術和資金，把我綁上你們美利堅的戰車，去對抗英法在遠東的殘餘勢力。可以，這也是我現在需要的。”
“不過，你們給的那些籌碼，我還得再加點碼。”
麥克阿瑟皺起了眉頭，他覺得李策的胃口實在太大了。
“李先生，一億美元的貸款，加上航空發動機的早期圖紙，這己經是華盛頓能給出的極限了。您要知道，為了頂住倫敦和巴黎要求我們對您進行經濟制裁的壓力，我們的國會議員們每天都要應付那些憤怒的歐洲外交官。”
“這我知道。”
李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張白紙，飛快地寫下了幾行字。
“所以，我不向你們多要錢，也不多要機器。”
“我要的，是你們美利堅目前最先進的——特種合金鋼冶煉技術資料！包括高錳鋼、高釩鋼的脫氧脫硫工藝曲線圖！”
“不僅如此！”
李策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這第一批裝置運來的時候，你們必須隨機附贈至少一千噸的高純度電解銅，和五百噸的優質鋁錠！而且，在未來的五年內，你們美利堅必須保證每個月向李氏實業，平價甚至低價供應這些特種金屬原材料，絕不能以任何藉口斷供！”
“不可思議！”
威廉姆斯驚得脫口而出，肥胖的身體像個彈簧一樣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李先生，您這是在異想天開！”
“那些特種合金技術是各大鋼鐵公司的最高機密！至於電解銅和鋁錠，那是製造子彈、炮彈和飛機零件的戰略物資！現在歐洲打得頭破血流，這些金屬在國際市場上早就被炒成了天價，而且是被嚴格管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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