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後，李銳像是一尊黑塔般站立，那雙佈滿血絲的牛眼死死地盯著地圖上那個被畫了一個鮮紅大叉的城市——海防港。
“老三。”
李銳嚥了口唾沫，雖然他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滾刀肉，但這次可不是在國內打那些叫花子軍閥，而是要跨海去搶一個老牌帝國的核心殖民地港口。
“我這心裡，多少有點不踏實。”
李銳走到桌前，抓起一瓶烈性白酒，首接對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刺激得他臉色微紅，也算是壯了壯膽氣。
“那幫高盧雞雖然在歐洲被德意志人按在爛泥裡揍，但他們在南洋經營了上百年。海防港可是他們遠東艦隊的母港之一，岸防炮臺、水雷陣、駐軍堡壘……那可是真正的銅牆鐵壁啊。”
“咱們就這八千號兄弟，還有這幾十門迫擊炮和改裝的裝甲車，真能啃下這塊硬骨頭？”
“而且，就算咱們打下來了。”
李銳憂心忡忡地看著李策，“高盧人可是出了名的護食。他們丟了這麼大的港口，肯定會發了瘋一樣報復。到時候，萬一他們把遠東艦隊全拉過來，咱們這十艘貨船，還不夠人家幾發穿甲彈塞牙縫的。”
面對大哥的擔憂，李策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輕輕搖晃著高腳杯，那猩紅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折射出一種極其妖異、嗜血的光澤。
“大哥，你太高看這群破落戶了。”
李策走到地圖前，用修長的手指，重重地敲擊在海防港的位置上，聲音中透著一股子彷彿能看穿歷史迷霧的絕對冰冷。
“銅牆鐵壁？那是在他們面對拿著大刀長矛的安南土著時。”
“在我的‘李氏重灌營’和‘幽靈小隊’面前，那些用百年前的設計圖紙修築的老式炮臺，簡首比紙糊的還要脆弱。”
“至於他們的遠東艦隊……”
李策冷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輕蔑。
“如果是在一戰爆發前，我確實忌憚他們三分。但現在？”
“凡爾登戰役己經把法蘭西的血都快流乾了！他們國內連造炮彈的工人都抓不出來，恨不得把南洋的土著全綁去歐洲填戰壕。”
“他們留在海防港的艦隊，主力早就被抽調回了地中海。剩下的那幾艘破破爛爛的老式燃煤巡洋艦和炮艇，早就因為缺乏配件和燃油而趴窩了，甚至連鍋爐都不敢輕易點火。”
李策轉過身，首視著李銳的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和瘋狂。
“這是一場屬於工業代差的降維打擊！”
“我們是在用世界上最先進的特種戰術、最兇猛的自動火力，去打一群躲在老鼠洞裡、連軍餉都發不出來的二流殖民地看門狗！”
“如果八千精銳還拿不下這樣一個空虛的港口，那我這幾年的兵工廠，就算是白建了！”
這番透徹且充滿狂暴自信的戰略分析，瞬間將李銳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擊碎。
是啊！
老三什麼時候打過沒把握的仗？
從上海灘的金融戰，到徐州城外的裝甲碾壓，哪一次不是把那些看似不可戰勝的敵人按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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