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不僅沒有絲毫的動容，甚至連拿鑷子的手都沒有抖一下。
他仔細地將那塊光學鏡片擦拭乾淨，放進旁邊的絲絨盒子裡，然後才緩緩地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透著一股如同萬載寒冰般的冷酷和嘲弄。
“合作愉快？”
李策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威廉姆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威廉姆斯先生，您似乎忘了，當初是你們美利堅人，在倫敦的地下室裡，夥同大英帝國和法蘭西，密謀要用太平洋的島嶼和在華特權，來換取掐斷我的工業命脈啊。”
“怎麼？現在你們在歐洲的爛泥坑裡被揍得滿地找牙，流了點血，就想起來跟我談交情了？”
威廉姆斯聽到李策揭穿了他們在倫敦的陰謀，嚇得渾身一哆嗦，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李先生……那是個誤會……那是政客們的愚蠢決定，我們華爾街是……”
“閉嘴吧。”
李策粗暴地打斷了他。
他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猩紅如血的紅酒，輕輕搖晃著，看著酒液在杯中掛杯的痕跡。
“威廉姆斯先生，我記得我早就對你說過。”
李策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足以讓整個資本世界膽寒的、極致冷酷的微笑。
“我是商人，在商言商。”
“德意志人給的價碼，我無法拒絕。他們用克虜伯最核心的光學機床和潛艇技術資料，換取了他們在戰場上多活幾天的機會。”
“這是一筆非常公平的交易。”
李策走到威廉姆斯面前，將那杯紅酒重重地放在他的手邊。
“美利堅也可以買我的武器去打德意志。但是，拿我要的技術和資源來換！”
“我要美利堅東海岸造船廠的無畏艦主裝甲帶鍛造配方！我要你們最新研發的航空無線電通訊裝置全套圖紙！”
“拿得出這些東西，我就把比賣給德意志人更先進的武器賣給你們。”
“拿不出？”
李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彷彿能夠刺穿威廉姆斯的靈魂。
“那就讓你們計程車兵，繼續在歐洲的戰壕裡，用他們的血肉之軀，去消耗德意志人的炮彈吧！”
美利堅變成了曾經被勒索的英法，而李策，正式坐在了操縱第一次世界大戰走向的世界牌桌主位上。
……
遠隔重洋，美利堅合眾國的首都，華盛頓。
最高軍事指揮中心，那棟龐大的五角形大樓內。
會議室中央是一張由整塊胡桃木製成的長條形會議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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