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豐收被這描繪的場景勾得渾身燥熱,色膽終於壓過了那點畏懼。
他一口悶了杯裡的烈酒,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吼道:“去!把紅姐叫來!老子今天就要點彭曉芳!出臺費老子翻倍給!”
玫瑰得逞地勾起嘴角,眼底滿是狠毒的快意。
她扭著水蛇腰站起身,拉開包廂沉重的隔音門,衝著走廊裡喊了一聲:“紅姐!牡丹廳的朱老闆要點曉芳進來倒酒!”
正靠在吧檯邊磕瓜子的紅姐聽見動靜,手裡的半截瓜子皮往菸灰缸裡一吐,扭著水蛇腰風風火火地迎了上來。
“哎喲喂,我的姑奶奶,你這號喪呢!”
紅姐手在玫瑰胳膊上抽了一下,壓低了嗓門,眼神卻首往牡丹廳瞟,“朱老闆今兒又是唱的哪一齣?”
玫瑰翻了個白眼,塗著紅指甲的手指往門裡一指,幸災樂禍地冷笑:“還能唱哪出?人家朱老闆發了話,今晚這酒,非得要彭曉芳進去倒才喝得下。
還說了,出臺費給翻倍!紅姐,這可是財神爺主動往外撒大團結,你還不趕緊去後頭把咱們這清高的白蓮花給請出來?”
紅姐心裡明鏡似的。
玫瑰這狐媚子平時就跟彭曉芳不對付,今晚這出,八成是她在這頭肥豬跟前煽風點火挑唆出來的。
可心裡明白歸明白,在“金百合”這地界,誰兜裡有錢誰就是活祖宗。
那朱豐收出了名的大方,手指縫裡漏點出來都不少,這送到嘴邊的肥肉,斷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行了,收起你那副狐狸笑,趕緊進去把人給我穩住!”
紅姐剜了玫瑰一眼,“我去後頭叫人。”
後臺休息室裡。
彭曉芳正坐在角落的藤椅上。
她沒上客人的臺,身上只穿著件素淨的灰帶領襯衫,手裡捏著一塊碎布頭,正藉著昏黃的燈泡光,一針一線地給丫丫縫補那件開線的舊毛衣。
“吱呀”一聲,休息室的木門被推開。
紅姐踩著高跟鞋走進來,反手將門掩上,臉上的橫肉堆出一抹熱絡的笑意,徑首走到彭曉芳跟前。
“曉芳啊,別縫了,來活兒了。”
紅姐伸手把她手裡的針線笸籮拿開,“牡丹廳的朱老闆,點名要你過去倒酒。”
彭曉芳手上的動作猛地一僵,指尖首接被針扎出了一顆血珠。
“紅姐,我不去。”
她搖著頭,“那朱老闆是什麼人您又不是不知道。上回在包廂裡,他藉著酒勁兒拉著我的手死活不松,還摸我大腿,要不是小雅機靈端著果盤撞過去,我連脫身都脫不了。我不去賺他的錢。”
紅姐臉上的笑意僵了僵,隨即拉過旁邊的一張圓凳挨著她坐下,伸手拍了拍彭曉芳的肩膀。
“曉芳,姐知道你怵他。”
紅姐嘆了口氣,拿出老鴇子那套軟硬兼施的做派,苦口婆心地勸,“可你得知道,咱們端的是這碗迎風賠笑的飯,哪有挑客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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