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勁川劃根火柴，點燃香菸，吐出一口青煙。
“朱豐收是個小角色，進去了就進去了。但金百合背後的大老闆，今天連面都沒露。”
周勁川眯起眼睛，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王大全進去了，趙長林為了撇清關係，肯定會拿金百合開刀。那個大老闆要是捨不得這塊肥肉，接下來，就該衝我們車隊下手了。”
大強愣了一下，摸了摸後腦勺。
“那咱們咋辦？”
周勁川把菸頭彈進垃圾桶，眼神冷了下來。
“兵來將擋。他敢伸手，我就敢剁他的爪子。”
吉普車拐進紡織廠家屬院的巷子，輪胎碾過坑窪的土路，停在老家屬院門口。
李國順熄了火，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小心翼翼地扶著彭曉芳下車。
彭曉芳臉色還有些蒼白，半邊臉的巴掌印雖然消了點腫，但看著依然惹眼。
剛站穩，院子裡乘涼的幾個街坊大媽就湊了過來。
王大媽手裡還抓著把瓜子，眼睛在彭曉芳身上滴溜溜地轉，扯著嗓門跟旁邊的胖嫂嘀咕。
“哎喲，這不是早上被警車帶走的那個嗎？怎麼又給送回來了？”
“聽說是在外頭搞那種不要臉的勾當，訛人家大老闆的錢，這叫啥仙人跳！”
“嘖嘖嘖，看著挺老實一個人，還帶著個拖油瓶，背地裡幹這種髒事。”
“聽說人家大老闆差點被他們弄死在醫院呢，這心腸多毒啊。”
幾句閒言碎語飄進耳朵，彭曉芳身子猛地一僵，眼眶瞬間紅了。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想往李國順身後躲。
李國順一聽這話，火氣“蹭”地就冒到了頭頂。
他一把將彭曉芳拉到身側，轉頭衝著那幾個大媽瞪圓了眼睛。
“看什麼看！嘴裡噴什麼糞呢！”
李國順扯著破鑼嗓子吼了一聲，“一個個閒得蛋疼是不是？沒事幹回家抱孩子去！再讓我聽見誰瞎嚼舌根，老子撕爛她的嘴！”
王大媽被吼得瓜子掉了一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順子，你衝我們發什麼火啊！我們也是聽外頭傳的，大家都這麼說……”
“傳你大爺！”
李國順上前一步，指著她的鼻子罵，“曉芳是我李國順未過門的媳婦！早上那是派出所抓錯人了，現在真兇都落網了！誰再敢放半個屁，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
胖嫂在旁邊拉了拉王大媽的胳膊，小聲勸道：“行了行了，順子脾氣爆，你別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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