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工忙,管不了她,這姑娘又調皮,天天到處鬼混,你看她那個頭髮……」
「那現在你知道她的工作了吧?」
「我打她是為了她好,天底下哪有父母不心疼孩子的咧?我也是想讓她精神面貌好一點……」
「不是,扯到哪兒了?不說道歉,至少先誇她兩句吧?」喬真感覺溝通有點費勁。
邵俊搖頭,對於喬真的教育理念嗤之以鼻:「誇有麼子用?越誇越壞糊!打都不管用,誇兩句不上天了?她連蒯總都打,今天運氣好沒出事,要是明天又闖禍咧?這娃不打不服管教,打怕了下次就不犯了!必須得給領導們一個認錯的態度!」
「蒯副總已經答應不追究了。」喬真試圖抓住重點。
「那魏工頭呢?他從上週起,到現在都不結工錢啊!」
「那關邵荷什麼事?」喬真反問:「又不是今天才不發工錢。」
邵俊答不上來,乾脆一擺手:「跟你說不通,你們坐辦公室的不曉得賺錢有好難!」
「裝個幾把,你能賺個屁的錢!」邵荷帶著哭腔罵道。
「媽了個巴子!」邵俊大怒,作勢又要打,喬真連忙攔住,讓邵荷少說兩句。
可邵荷偏不,有喬真在前面頂著,她總算能一吐為快:「張口婊子閉口婊子,我在你眼裡有那麼賤嗎?等老子回公司,讓蒯良才天天不給你發工錢!」
「我說怎麼工頭只拖我的工錢,原來是你個白眼狼!欺負到你老子頭上了,老子不打死你——」
邵俊又解皮帶,喬真連忙去拉,兩人混亂地推搡,邵俊褲子滑落,絆倒在地,連帶著把喬真給拽倒了。
有人下樓取快遞路過,看到兩個大男人躺在地上,互相撕扯,其中一人還只穿著條褲衩子。
「你冷靜點!她說的是氣話!她才上班兩天,怎麼可能一週前讓承包商拖欠你的工錢?」
「你莫被她騙了,個表鬼精鬼精的,最他媽會騙人,肯定就是她!」
喬真實在沒轍,講道理講不通,只能代入對方,質問道:「你到底還想不想女兒好?你個當爹的,想不想她有出息?」
「咧不是廢話?當然想!可她——」
「她已經有出息了!」喬真低喝。
邵俊一怔,下意識抬頭看向女兒——邵荷還是那副鳥樣,腿上有扎眼的紋身,頭髮染得不三不四,臉上糊著一團粉底,就這樣能叫有出息?
喬真站起身,拍打褲腿灰塵,說:「別看她,先看看你自個。」
邵俊一低頭,自己滿身是泥,褲子垮到腳邊,他老臉一紅,連忙把褲子拉上,也跟著站起身來。
「你自己有沒有個當爹的樣子?」喬真問。
「我供她吃供她穿,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怎麼就沒個當爹的樣子?你養過娃娃嗎?說這種話!」邵俊惱羞成怒。
「等你老了,她不也得供你吃供你穿?你不怕到時候她揪著你打嗎?」喬真反問。
「你這話什麼意思?」邵俊被扎到痛處了,他最怕這個。
「看看你現在這樣,褲子都穿不好,怪女兒染頭髮。搞紋身?起碼她穿著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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