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邵荷整理表情,把難過的事情回憶一遍,立馬止住了笑意。
她手指擺弄著髮梢,小聲問道:「那你還有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還真有。」季明點頭。
「什麼?」邵荷眼睛一亮。
「以後別再約炮了,容易得病。」季明認真說。
諍友就得這樣,忠言逆耳利於行,好朋友有什麼缺點,得指正讓她改正才對。」
「,邵荷恨不得一腳把季明給踹下車,她咬牙切齒說道:「等你死了,我不得換個新的?」
「不會又找精神小夥談戀愛吧?」季明面露擔憂。
「精神小夥怎麼了?你還瞧不起精神小夥了?人家身體比你好一百倍,腰扭得跟公狗似的,你行麼你?」
「小點聲,我爸還在前面呢————」
「你爸有物件嗎?我想試試父子。
「9
「行了,我沒心情跟你開玩笑————」
「你要是叫我聲媽媽,臨死前還能玩上母女。」
「再說我就要生氣了。」
「真不經逗,這玩笑都開不起,過會有你好受的。」
「你什麼意思?」季明總算察覺到不對勁。
邵荷撇撇嘴,從屁兜裡抽出折成筒狀的體檢報告,說道:「喏,喬副總逗你玩呢,你根本沒病————也不是完全沒病,腰間盤有點突出,以後多扭扭就沒事了。」
「什麼?!」季明驚叫。
老季嚇一跳,手帶著方向盤一抖,讓車打了個擺子,引得路上行車司機一陣叫罵。
邵荷跟季明身子一歪,後者腦袋磕在玻璃上,又帶出幾片血跡。
可他卻顧不上疼,手忙腳亂搶過體檢報告,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確定邵荷說的是真的,喬副總撒了謊,他根本沒病。
季明得知患絕症時沒哭,跟範大康吵架時沒哭,就連捱了兩下酒瓶都沒哭—此時此刻,他忽然發出了一聲嗚咽。
失而復得的喜悅席捲而來,季明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攥住了,又酸又脹,幾乎要喘不過氣。他死死攥著那張體檢報告,指節都泛了白,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混著額頭滲出的血跡。
不是絕症————
我不用死了————
我還有大把的時間,我還能————好好活著。
季明切身體會到活著」的重量,只有活著才有喜怒哀樂,只有活著才能感受不幸中的萬幸,正如餘華在採訪中所說,福貴幸福的,因為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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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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