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難道你七月份出國找教練學槍,是為了在夢中戰鬥?!」顧昭寧後知後覺道。
「嗯……可惜我贏的次數還是屈指可數。」蘇星晚嘆氣,「怪物似乎不怎麼怕子彈,需要連著命中七八發才有效果。」
顧昭寧忍不住又摟住了她,「你真的很努力了。網上那些人還說你經常缺席樂隊訓練……他們什麼也不懂!」
蘇星晚一時也有些沉默。
這事她只跟少數幾個朋友提過。OneHit並不是她一個人的樂隊,一開始同伴還報以理解和寬慰,但隨著她狀態越來越差,分歧便隨之發生。這一態度的變化,也反應在個人粉絲對她的攻擊上。
不過她很快便從這份陰鬱的情緒裡掙脫出來,「沒關係,今天就讓我們結束它吧!」
穿過體育館的售票大廳,四人來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還真是跟現實相差無幾啊。」
陳玄打量著夢境裡的街景——中文招牌。高聳的摩天樓。以及腳下的步行道,一切都顯得分外真實。這種相差無幾是對於感觀而言,比如踩在盲道上能感到凹凸不平,摘下綠化叢裡的一朵花來,可以聞到花香。它也不像真正的夢那樣,只能看清楚身邊的事物,現在整個城市都清晰可辨,至少他肉眼能看見的部分是如此。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身處於影妖交織出的夢中,他肯定會以為自己又穿過了哪個侵入點。
當然,這兒跟真正的申城區別還是相當明顯的。
比如說……偌大的城市裡,連一個人影都見不著。
還有陰沉昏暗的天空,又熱又悶的空氣,雲層裡偶爾閃過的雷光,都彷彿在對映蘇星晚的內心。
「真厲害……」顧昭寧喃喃道,「居然能一個人在這種地方堅持上一個月。如果是我,兩天找不到活人估計就崩潰了。」
「其實一開始是有人的。」蘇星晚猶豫了一下說道,「怪物在街上大肆殺戮,大家爭相逃跑,一切就跟真的一樣。後來噩夢越做越多,人也逐漸減少,直到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人都跑了?
陳玄若有所思。
理論上來說,他們都不是真正的人,僅僅是蘇星晚「城市裡就該有人」的常識具現化。那到底又是什麼原因,讓她改變了這一常識呢?
「你有沒有在夢裡見過你的樂隊成員?」他忽然問道。
蘇星晚明顯遲疑了。
停頓好一會後她才回道,「見過,不過他們都在之前的噩夢中被怪物殺了。」
「死了就沒再出現過了?」
「……是的。」她小聲道。
沿著萬花路往南穿過兩個街口後,陳玄停下腳步,「來了。」
他話音剛落,寂靜的街上便響起了渾濁的哈氣聲。
「是怪物!」蘇星晚條件反射般的繃緊了神經,「阿寧,你往後面站!」
只見一隻人形怪物從一家奶茶店裡緩緩走出,頭部旋轉360度才鎖定四人。它通體灰白,僅僅有一對類似手腳的肢體,看不出明顯的肌肉組織,更像是用乳白膠填充出來的「娃娃」。怪物個頭頗高,差不多三米有餘,必須彎下腰才能進出房間;它的手臂垂下來時比膝蓋還長,腦袋上直接頂著一張豎著開合的血盆大嘴。
別人是上下顎,它則是左右顎,而且每張顎都是半張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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