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還不想這麼快就退休。」田正剛呵呵一笑,吐出一口煙霧來,「既然有近距離觀摩的機會,那我肯定得好好陪著。配合他們……也等於是在充實自己。」
……
「紅蓮,你確定我們要揹著機關這麼幹?」
回去的路上,王白鵠一手把著方向盤,一邊眉頭緊鎖的問道。「上次還可以說是試探下敵人的口風,現在自稱面具女的人都已經跑到我們面前了,我們不向組織上報,被總隊長知道了絕對會認定為背叛!」
背叛機關不是件小事,至少它不會像公司員工大不了辭職那麼簡單。
機關曾公佈過幾例背叛事件,叛徒要麼身死,要麼至今還被關押在太平洋島嶼上的監牢裡。
雖然江城的情況不會允許機關像北美分部那般肆無忌憚,可真被一群能力者盯上,那也絕不是什麼輕鬆的體驗。
「你說,我們為什麼要加入機關?」紅蓮問道。
「呃……」王白鵠撓撓頭,「因為我覺醒了啊。如果不加入機關,那就得接受機關監管。而且他們幹得還是維持世界正常運轉的大事,我覺得這份工作挺適合我的。」
「我們現在要做的事也是一樣——限制能力不擴散,以及維護世界穩定,它並不違背機關的理念。再說了,假如對方沒有聯絡我們,我們就不查這個案子了嗎?」
「怎麼會……我們之前不是一直在查麼。也就是中間被五環機械廠的事耽擱了,才導致現在進度緩慢。」王白鵠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把這件事的幕後真兇揪出來是我們的本職工作,在沒有取得確定性的進展前,不向總隊長報告也無妨。但是——」
「有話直說。」紅蓮白了他一眼。
「我真正擔心的不是案件本身,而是你對那些人的態度。世界能力中心固然很不可思議,可實際上跟我們關係不大,那群漫遊者卻不同……他們是實實在在把機關視為敵人的。你也知道,江城分部不過是維限機關的一根觸鬚,無論是他們向機關發起衝鋒,還是機關決定將他們碾碎,結果都是一樣的。」
王白鵠沒有再說下去,但他擔心的事情已經顯而易見。
反抗的能力者必然會被維限機關消滅。
如果他們是錯的,還那好說。紅蓮頂多會算作背叛者,隱姓埋名日子也能過下去。
可萬一他們是對的,世界能力中心的警告是正確的,那才叫真正要命!以他對紅蓮的瞭解,組長絕對會站在正確之人一邊,哪怕機關放過她,她也會主動與機關敵對,從背叛者變成反抗者……
王白鵠忽然一怔。
等下,反抗之人?
那不就是假面女。白衣仙。血肉屠夫這些人嗎?
他轉頭看向紅蓮,發現紅蓮正平靜的望著前方,「你也發現了?以林小姐對維限機關的瞭解程度,難道不會明白機關是個多麼龐大的組織?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表現出畏縮,反倒主動在尋求機會。如果這些人不是傻子,就一定是願意為了信念而付出一切的戰士。老實說……我實在沒辦法討厭上這樣的人。」
道路兩旁的路燈不斷向後退去,一串串明滅不定的光影滑過擋風玻璃,宛如紅蓮眼中的思緒。她現在雖然不清楚這條道路會通往何方,卻能看見對方身上閃過的一道道輝光。
王白鵠不由得明白了自己為何頓住。
因為他認可的組長,也是這樣的人啊……
「那到時候我們最好請個假,免得緊急集合時到不了場。」王白鵠無奈道,「還好肖隊長最近更關心112號世界,辦公室裡經常看不到人,應該不會太在意我們的動向。」
紅蓮有些意外道,「你其實只用把呱呱帶來就行……」
「那不行,呱呱怕生,我必須跟著。」王白鵠打斷了她的話,「而且我也想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麼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