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小寶大夫。”
小寶嘴角咧了一下，把布老虎舉到她面前。
“老虎也要治，它腦袋上有個洞。”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姐姐給它縫上。”
她用棉被把他裹了一圈，只留腦袋和抱著布老虎的兩隻手在外頭，彎腰背起來。
“這回真的走了。”
“不回來了？”
“不回來了。”
她揹著小寶沿村後的山路往北，兩邊是枯了的灌木叢和碎石坡，月光從枝丫縫隙裡漏下來照得一段一段的。
小寶趴在她肩膀上，棉被裹著只剩一雙眼睛在轉來轉去。
“姐姐，山上有狼嗎？”
“這片山太矮，狼不愛來。”
“姐姐怎麼知道？”
“聽村裡獵戶說的。”
“獵戶打狼嗎？”
“打野兔多一些。”
小寶想了想，嘴裡嘟囔了一句。
“小寶以後也打野兔，給爹爹燉著吃。”
陸晚霜腳步慢了一拍，嗓子裡悶了一聲嗯。
小寶哼了兩句不成調的曲子就困了，腦袋歪在棉被卷裡呼吸漸淺。
翻過矮坡，前面是一段幹了的河溝，溝底碎石枯草踩上去咔嚓響。
沿河溝走了小半里路，她站住了。
遠處傳來一聲尖叫，隔了七八息又是一聲，拔得更高，拖著哭腔拖了好長。
趙桂芬的嗓子。
東南方向，青山村的位置，叫聲後面跟著男人呵斥和砸東西的聲響，雞鳴狗叫攪在一起隔了三里多路都能聽見。
小寶被吵醒了，迷迷糊糊抬頭。
“姐姐，誰在叫？”
“大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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