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繼續寫，嗓子裡嘟囔了一句。
“以軍屬身份登記，保銀減半，十文。”
陸晚霜把十文銅板數到桌面上，胖書吏遞過來兩塊巴掌大的木牌子，上頭烙著綏遠二字和一個編號。
“臨時入城牌，七日有效，到期不續就得出城去棚區，想長住得找本地鋪保或者租房落腳。”
陸晚霜把兩塊木牌揣進袖口，牽著小寶往城門方向走。
阿草抱著小石頭站在登記棚外面，臉上的表情擰著，嘴唇動了兩下。
“姐姐，我銀子不夠。”
陸晚霜從袖口裡摸出二十文遞到她手裡。
“先進城，找個落腳地方給小石頭看傷，欠著的以後還。”
阿草的眼眶紅了一圈，手指攥著銅板，嗓子啞得厲害。
阿草：（ˊ??ω?ˋ??）
“姐姐，我記著。”
石頭站在旁邊搓著手，嗓子碾到了底。
“姐姐，我不進城了，巡騎軍士說城外安置棚也能登記，我先在那邊混著，等打聽清楚了再找你。”
“你不進城？”
石頭咧了一下嘴。
“我身上一文錢沒有，進了城沒鋪保沒落腳地方，還不如先在棚區蹲著，幫人幹活換口飯吃。”
陸晚霜看了他兩息，點了點頭。
“城南門外窩棚找斷腿趙大叔，他認得人多，有事讓他傳話。”
石頭拍了拍胸口，轉身跑了，跑出去五六步又剎住腳回頭喊了一句。
“姐姐，我會去找鎮北軍斥候營的路子，等我訊息。”
陸晚霜牽著小寶和阿草一前一後邁過了綏遠城的門檻。
城門洞裡的光線暗了一截，腳底從凍土變成了青石板，嘈雜的人聲從前面灌進來，各種口音混在一起，有叫賣的有吵架的有趕騾子的。
小寶：（˙ω˙）
他的腦袋左轉右轉，眼珠子不夠用地到處看，嘴巴里冒出來半句話。
“姐姐，綏遠城有好多人。”
“邊城嘛，兵多商多流民也多。”
守門兵檢了木牌放行的時候，一個年紀大些的兵卒瞥了一眼小寶懷裡的布老虎，隨口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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