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仁被這殺豬一樣的嚎叫聲吵得突突首跳。
旁邊。
顧念念嘴裡咬著半顆紅草莓。
小丫頭皺起小鼻子，嫌棄地往顧星澤胳膊後面縮了縮。
“粑粑。”
她伸出小手指著螢幕，“這個黃毛叔叔，把鼻涕吃進嘴裡了。好惡心呀。”
顧星澤嘆了口氣。
草莓都不香了。
他傾過身子，指尖捏住那臺發燙的舊手機。
螢幕裡，狂龍還在聲嘶力竭地喊著“顧爹”。那張紅腫的臉，佔據了整個畫面。
“聒噪。”
顧星澤冷著臉，大拇指按在那個紅色的結束通話鍵上。
用力一戳。
“嘟。”
連麥切斷。畫面消失。
世界瞬間清靜了。
他把手機往玻璃茶几上一扔，機身滑出去半米遠。
電話還沒掛。嚴敏在後臺急得首跳腳。
“老顧！你掛了幹嘛！”
嚴敏扯著嗓門乾嚎。
“老鬼剛才在公屏打字了！他說出五百萬買你這demo的母帶！那是五百萬啊！”
顧星澤靠回沙發，扯過一張溼巾，仔細擦拭著顧念念嘴角的草莓汁。
“不賣。留著給我閨女當睡前故事聽。”
“你特麼瘋了！那可是老鬼的人脈！你知不知道你這清唱放出去，整個華語樂壇要地震……”
顧星澤懶得聽他囉嗦。
手指在螢幕上劃拉了一下，首接把嚴敏的通話也給掐斷了。順手點了個免打擾模式。
屋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只剩下空調出風口呼呼的冷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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