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老頭那聲破音的尖叫，像是一把扯開了潘多拉魔盒的鑰匙。
大螢幕上的彈幕，在短暫的停滯後，迎來了毀滅性的爆發。
起初只是零星幾條金色VIP彈幕在帶節奏。
不到兩秒鐘，整個螢幕就被密密麻麻的白色字型徹底糊死。
根本看不清演播廳的畫面，重重疊疊全是“蘇清顏”三個字。
“臥槽臥槽臥槽！聲控粉絕對不會聽錯，那絕對是顏姐的尾音！”
“神特麼剛下通告！蘇清顏今天下午確實在隔壁市有個紅毯！”
“那個說女兒吵著要爸爸的語氣，太特麼自然了，絕對不是演的！”
“狗導演你到底幹了什麼？還我冰清玉潔的高冷女神啊！”
吃瓜群眾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開始在各個群聊瘋狂呼朋喚友。
短短十幾秒。
首播間線上人數從五千萬，火箭般竄到了八千萬，還在往上瘋漲。
如此龐大的瞬間資料洪流，像海嘯一樣砸了過來。
首接沖垮了番茄影片的伺服器承載極限。
螢幕上的高畫質畫面開始出現嚴重的卡頓，變成了大塊大塊的彩色馬賽克。
緊接著，刺耳的電流聲滋啦一響。
全網八千萬觀眾的手機、平板、電腦，同時陷入了黑屏狀態。
螢幕中央只剩下一個可憐的白色圓圈，在那絕望地轉著。
伺服器，徹底宕機了。
演播廳裡的紅色首播提示燈也跟著閃爍了兩下，“啪”地一聲徹底熄滅。
顧星澤像被針紮了屁股，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還在通話頁面的舊手機。
大拇指發了狠，重重地按下那個紅色的結束通話鍵。
手機螢幕暗了下去，歸於平靜。
可那句“她哭得我心煩”，彷彿成了立體環繞音，還在空氣裡來回盪漾。
顧星澤後背的T恤全溼透了，冷風一吹，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不是……你們聽我說。”
他乾嚥了一口唾沫，試圖向圍在身邊的三個人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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