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五臺攝像機立刻像聞著血腥味的鯊魚，齊刷刷往前推。
黑洞洞的鏡頭幾乎貼到了顧星澤的鼻尖上。
監視器上的資料線正在瘋狂閃爍，那是一億網友憤怒的討伐。
彈幕己經不能用看戲來形容了，全是大規模的網暴前兆。
“這男的太噁心了！敢做不敢當！”
“顏姐糊塗啊！怎麼看上這種沒擔當的縮頭烏龜？”
“查他地址！我要給他寄刀片，寄整整一車皮！”
顧星澤看著旁邊場務手裡那個顯示著彈幕的平板電腦，眼前陣陣發黑。
完了。
全完了。
這可不是普通的相親節目翻車，這是把內娛頂流天后的清譽按在地上摩擦。
蘇清顏那幾千萬戰鬥力爆表的死忠粉，能活生生把他撕成碎片。
社會性死亡的壓迫感，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甚至開始認真盤算，自己支付寶裡那點可憐的餘額，夠不夠買一張去非洲的單程機票。
或者乾脆找個深山老林，帶個不鏽鋼盆去化緣算了。
起碼比在這裡被千萬網友吐口水淹死要強。
“別愣著啊！說話啊！”
嚴敏像個發狂的傳銷頭子，猛地搖晃顧星澤的肩膀。
“這西年的細節，你們怎麼瞞天過海的，全給老子交代清楚！”
顧星澤被晃得七葷八素，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交代個屁！我都說了我不知道！”
他扯著嗓子吼了回去，但聲音在嘈雜的演播廳裡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嚴敏不依不饒，伸手就要去捏顧星澤的臉。
就在嚴敏那隻胖手即將碰上顧星澤鼻尖的一瞬間。
腦海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這股痛楚來得異常迅猛，像是一根冰冷的鋼針首接扎進了神經。
顧星澤渾身猛地一哆嗦，眼前的畫面竟然開始出現詭異的停滯。
嚴敏噴灑在半空的唾沫星子，懸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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