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泥漿糊了一腿。
嚴敏這會兒也顧不上心疼自己那件新買的軍大衣了。
他兩條腿像兩根煮軟的麵條，怎麼也使不上勁。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劉建國拄著紫檀柺杖，一步步朝顧星澤走過去。
“老劉啊。”
顧星澤雙手插在衝鋒衣口袋裡，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你這大清早的，不擱京城遛鳥，跑這深山老林裡幹嘛？”
這語氣。
散漫，熟稔。
像是在村口跟下棋的隔壁老頭打招呼。
嚴敏剛被孫霸王從爛泥裡薅起來，聽到這話，腳下一滑。
差點又跪回去。
“顧、顧導！”他壓低嗓門，急得首跺腳。
“那可是劉會長！咱們內娛音協的一把手！您老人家說話客氣點！”
劉建國卻沒生氣。
老頭子笑眯眯地走到顧星澤跟前，柺杖在青石板上篤篤敲了兩下。
“小顧，你那首《孤勇者》，昨晚可是把總檯那幾個老頑固的眼淚都給唱出來了。”
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近。
“那首詞，總檯打算買下來做今年緝毒警紀錄片的主題曲。你小子，這回可是要在上面掛號了！”
顧星澤撓了撓後腦勺。
“行吧。回頭我把曲譜發你郵箱。別來煩我就行。”
他打了個哈欠，一副鹹魚到底的架勢。
旁邊的孫霸王己經看傻了。
他拿胳膊肘捅了捅鄧老頭，聲音哆嗦。
“老鄧……俺沒聽錯吧？總檯買他的歌？他不是個混吃等死的副導演嗎？”
鄧老頭一巴掌拍在他光頭上。
“閉嘴！從今天起，你得管他叫顧爺！”
鬧劇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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