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那份蓋著鮮紅大印的紅標頭檔案，從王園長那張被劃出紅印的肥臉上滑落。
掉在城堡大門內的歐式大理石地磚上。
紙張翻開。
右下角“三千萬元整”的數字，在清晨的陽光下刺眼得要命。
王園長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坐在地。
他手裡那串平時盤得油光水滑的小葉紫檀，咕嚕嚕滾進了旁邊的下水道縫隙裡。
他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周……周局長……我、我有眼無珠……我不知道這位顧先生……”
他結結巴巴地想要辯解，滿是橫肉的臉慘白一片。
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砸在筆挺的定製西褲上。
鐵門旁邊。
剛才還耀武揚威、夾著鱷魚皮包的幾個暴發戶家長。
這會兒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鵪鶉。
一個個縮著肩膀，恨不得把那顆油膩的腦袋塞進褲襠裡。
三千萬？
捐個圖書館？
他們這群人，平時為了個幾十萬的工程都能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
這穿著破夾克的男人，眼都不眨就砸出三千萬做慈善？
光頭胖子剛才還嘲笑顧星澤穿得寒磣。
現在他只覺得，自己身上這套阿瑪尼西裝像是在發燙。
燙得他渾身刺撓。
他悄悄往後挪了兩步，試圖把自己藏在保安亭的陰影裡。
顧星澤沒去管鐵門裡面那群跳樑小醜。
他單手抱著顧念念。
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拍著小丫頭的後背。
“粑粑。”
顧念念從他頸窩裡抬起頭，眼角還掛著一滴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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