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番動靜下來,竟硬生生營造出幾分溫暖與莊重來。
天下武林,黑白兩道,正邪諸派,此刻因一人之事,
竟隱隱有了同氣連枝、共護一處的景象。這等場面,縱觀江湖百年,可謂絕無僅有。
石洞之內,己迅速被梅超風帶人佈置起來。
乾燥的被褥鋪好,乾淨的布帛、剪刀、熱水一應俱全,
甚至點起了數支氣味清雅的寧神線香,驅散洞中些許陳腐氣息。
那幾名僕婦皆是精心挑選,懂些粗淺醫理與接生常識的健婦,此刻雖也緊張,但手腳麻利,井井有條。
林辰一首握著黃蓉的手,內力源源不斷,
另一隻手則輕輕撫著她因陣痛而緊繃的腹部,以獨特手法緩緩揉按,助其舒緩。
他醫術通神,對婦人生產之事雖未親身經歷,但道理相通,
此刻沉穩的氣度與精準的手法,無形中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黃藥師守在一旁,看著女兒痛苦神色,饒是他心志堅毅,
此刻也不免掌心沁汗。但他更知此刻自己不能亂,
只將擔憂壓下,仔細檢查著每樣物品,確認無誤。
穩婆還未到。
黃蓉的陣痛越來越頻繁,間隔越來越短。她終究是初產,
又在這等環境下,心中不免惶急,疼痛襲來時,終於忍不住低低呻吟出聲。
“夫君…… 好痛……”
林辰俯身,在她汗溼的額頭上輕輕一吻,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在。蓉兒,跟著我的內力,緩緩呼吸,對,就這樣……”
他的聲音彷彿帶著奇異的力量,
讓黃蓉慌亂的心漸漸定下,跟著他的指引調整呼吸,對抗那一波波襲來的劇痛。
時間一點點過去。
洞外,數百武林高手靜默肅立,只有山風呼嘯與篝火燃燒的噼啪聲。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凝聚在那小小的石洞洞口。
洞內,氣氛卻越來越緊繃。
熱水換了一盆又一盆,乾淨布帛用了許多。
黃蓉的呻吟聲漸漸難以抑制,變得急促而痛苦。
那幾名僕婦也是滿頭大汗,不斷觀察著情況,低聲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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