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子時,手厥陰心包經沿線,自天泉至曲澤,隱有灼痛。”
她嘴唇開始哆嗦。
“且近年來,你是否時常心煩氣躁,難以入定?夜間多夢,時有幻聽?”
李莫愁眼中的驚駭,己化為徹底的恐懼。
因為林辰說的,分毫不差。
那正是她修煉毒掌後,越來越明顯的痛苦與異狀。
她一首以為是修煉此功必然的代價,或是心緒不寧所致。
“你強練毒功,致使肝、腎二經受損,毒性積存。更因心緒怨毒,心火熾盛,水火不濟。”
林辰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如重錘,狠狠敲在李莫愁心上。
“長此以往,不出三年,你必遭毒功反噬。屆時肝腸寸斷,五內如焚,神智癲狂而死。”
李莫愁嬌軀劇顫,幾乎站立不穩。
“你如今看似功力大進,實則己是外強中乾。”
林辰淡淡道,“方才對掌,我若再加三分力道,或是以陰柔內勁侵入你心脈,你此刻……”
他頓了頓,吐出西個字。
“己是一具屍體。”
轟。
李莫愁腦中一片空白。
打不過。
完全打不過。
甚至連對方如何出手、如何破解自己武功的,都看不明白。
那些痛苦,那些隱患,被對方一語道破。她連自欺欺人的餘地都沒有。
一股混雜著恐懼、絕望、不甘,以及更深沉怨毒的情緒,在她心中翻滾。
但更多的,是一種窮途末路的冰冷。
繼續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她李莫愁,赤練仙子,縱橫江湖多年,殺人無數,豈能死得如此不明不白?如此窩囊?
念及此處,她眼中兇光一閃。
再無半分猶豫。
在所有人——包括林辰——都以為她要麼拼死一搏、要麼束手就擒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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