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
林辰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如同最終宣判，落在楊過耳中。
楊過跪在冰冷的青石地上，額頭破皮的刺痛，肩胛的鈍痛，都不及這句話帶來的衝擊。
他臉上那混合著希冀、仇恨與孤注一擲的表情，
瞬間凝固，隨即如同破碎的面具，寸寸剝落，露出底下慘白扭曲的真實。
被拒絕了。
如此乾脆，如此徹底。
甚至沒有給他任何辯解或展示“誠心”的機會。
對方看他的眼神，如同看著路邊一塊礙眼的石頭，一片無足輕重的落葉。
那種居高臨下、洞悉一切的漠然，比首接的厭惡和打罵，更讓楊過感到一種刺骨的羞辱。
憑什麼？
憑什麼這青衫人武功蓋世，受萬眾朝拜？
憑什麼他楊過就要像野狗一樣，被人踢來踢去，連拜師學藝報仇的資格都沒有？
就因為他爹是楊康？就因為他不走運？
不甘，怨恨，還有被當眾揭穿心思、彷彿赤身裸體暴露於人前的惱羞成怒，如同毒蛇，狠狠噬咬著他的心。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血絲密佈，之前的可憐與哀求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種孤狼般的兇狠與偏執。
“你……你怎麼知道我不是真心拜師？”
他嘶聲質問，聲音因激動而變調，“就因為我爹是楊康？就因為我想報仇？
這世上，誰不想報仇雪恨？誰不想學成絕世武功，出人頭地？”
林辰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怨毒與不甘，
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如針，刺向楊過竭力掩飾的內心。
“本座說你不誠，非因你父，亦非因你報仇之念。
而是你眼中，只有利用，毫無敬畏。你拜本座，是見本座武功高，名頭響，可為你借勢，可助你快速獲取力量。
你心中算計的，是如何最快達成目的，而非真正追尋武道，亦非真心敬服於誰。”
楊過心中一凜，下意識想要反駁，林辰卻己繼續說了下去。
“你方才目光閃爍，數次瞥向終南山深處。
聽聞本座欲往活死人墓，你眼中更有精光閃過。
你求拜本座是假，想借此機會，接近甚至進入那與世隔絕的古墓，尋那傳說中的古墓派傳人，才是你真意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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