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衣領勒緊，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眼前開始發黑。
他能感覺到那隻抓著自己衣領的手，穩如鐵鉗，只要稍一用力，自己的頸骨就會像枯枝般斷裂。
十萬大軍鴉雀無聲。
所有蒙古士兵都死死盯著那道玄衣身影，盯著他手中如雞雛般被拎著的王爺。
彎刀還握在手中，弓弦還繃在指間，可沒有一個人敢動。
金輪法王在馬車中掙扎，嘶聲尖叫：“放箭！放箭射他！他不敢殺王爺！他不敢——”
林辰轉頭，看了金輪法王一眼。
只一眼。
金輪法王的聲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扼住喉嚨的鴨子。
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氣，沒有怒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寒。
可就是這冰寒，讓金輪法王渾身血液都凍住了，到嘴邊的狠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知道，林辰敢。
這個瘋子真的敢在十萬大軍面前，擰斷忽必烈的脖子。
“選。”
林辰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忽必烈掙扎著，用盡最後力氣，從喉間擠出幾個字。
“撤……撤軍……”
聲音微弱，可在死寂的戰場上，卻清晰可聞。
“王爺有令！”一名萬夫長嘶聲大吼，“撤軍！全軍後撤！”
“撤軍！”
“後撤！”
軍令如潮水般傳開。
十萬大軍開始動了。
不是向前衝鋒，而是向後退卻。
騎兵調轉馬頭，步兵收攏陣型，如黑色的潮水緩緩退去。
只是這退卻中，帶著不甘，帶著屈辱，更帶著深深的恐懼。
林辰拎著忽必烈，站在原地，目送大軍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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