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渾身一顫，眼中最後一絲瘋狂褪去，化為徹底的絕望。
他看著林辰，看著那張平靜無波的臉，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突然嘶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林辰……林辰！你毀我一切……廢我武功……奪我姑姑……今日我落到這般田地，都是拜你所賜！”
他掙扎著坐起，靠在石臺基座上，胸口劍傷崩裂，鮮血湧得更急。可他彷彿感覺不到痛，只是死死盯著林辰，眼中是歇斯底里的怨毒。
“我恨……我好恨！我恨不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我恨不能將你千刀萬剮！”
林辰靜靜看著他，眼中無波。
“恨我的人很多。”他淡淡道，“你算老幾？”
楊過一滯，隨即笑得更加癲狂。
“是……是……我算老幾？我現在就是個廢人，是個連狗都不如的廢人！可林辰，你別得意……這劍冢裡的東西，你拿不到！”
他突然伸手，獨臂在懷中摸索，掏出一物。
那是一本薄冊，封皮與石臺上懸浮的古籍一模一樣，只是更加破舊，邊角有燒灼的痕跡。
“你以為……我們真的什麼都沒拿到？”楊過獰笑，嘴角溢血，“我們在觸動機關前……己經用鉤索勾下了一本。
雖然只是殘卷……雖然我看不懂……可這就是《獨孤九劍》的秘籍！”
他死死抓著那本薄冊，彷彿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裘千仞也掙扎著抬頭，眼中閃過最後一絲希冀。
“林……林盟主……這秘籍……我們願意獻上……只求……只求饒我們一命……”
林辰看著楊過手中那本薄冊，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殘卷？你看不懂？”
他抬手，隔空虛抓。
楊過手中那本薄冊，突然脫手飛出，落入林辰掌中。
林辰翻開，掃了幾眼，隨即嗤笑。
“這是《獨孤九劍》的劍訣總綱沒錯。可後面這些運勁法門、心法要訣，全被改了順序，顛倒了經脈。
若是照著練，不出三日，便會真氣逆行，經脈盡斷而亡。”
他看向楊過，眼中滿是憐憫。
“獨孤求敗何等人物，豈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
這殘卷，根本就是個陷阱。你們若真照著練了，現在己經是兩具屍體了。”
楊過呆住，低頭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又抬頭看向林辰，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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