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血中混雜著幾顆碎裂的牙齒。
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浮現出一個清晰的掌印。
半邊耳朵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他掙扎著想爬起，可渾身骨頭像散了架，提不起半分力氣。
只能癱在草叢中，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儀琳驚呼一聲，再也顧不得許多，飛奔過去，撲到令狐沖身邊，想要扶他，卻又不敢碰他紅腫的臉，急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令狐師兄！令狐師兄你怎麼樣？”
令狐沖勉強睜開腫成一條縫的眼睛，看著眼前焦急的小尼姑，
又看看馬車前那個依舊平靜坐著的玄衣身影，眼中是翻江倒海的茫然，還有一絲深沉的屈辱。
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如此……不堪。
“為……為什麼……”他喃喃道，聲音因臉頰腫脹而含糊不清，“你為什麼……不殺我……”
林辰沒有回答。
他只是收回手，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儀琳卻猛地抬頭，看向令狐沖，眼中淚水滾落，聲音卻異常清晰堅定。
“令狐師兄，你錯了！你從頭到尾都錯了！”
她看著令狐沖茫然的眼睛，一字一句，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
“是林盟主救了我，救了恆山派上下！”
“那日在衡陽，魔教妖人圍攻我恆山別院，是林盟主路過，一掌斃了為首的妖人，嚇退了其餘賊子！
若不是林盟主，我……我和師姐妹們，早就遭了毒手！”
“左冷禪才是勾結魔教的壞人！”
儀琳聲音提高，帶著難以抑制的憤怒，“他早就和楊蓮亭暗中往來，意圖瓜分中原武林！
他害死了劉正風師伯滿門，還嫁禍給魔教！
這些……這些都是林盟主當著天下英雄的面，拿出密信證據，左冷禪自己都認了的！”
“林盟主沒有逼死五嶽前輩，是左冷禪為了奪權，暗中下手！
林盟主也沒有強擄任大小姐，是任大小姐自己來尋林盟主，求他救出被囚禁的任教主！”
她指著馬車，指著車廂內臉色蒼白、卻目光清正的任盈盈。
“任大小姐就在這裡！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問她！看她是不是被脅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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