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野之上,秋風肅殺。
魯連榮、玉磯子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的泥土,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沙通天、麥鯨、張旺等江湖首領更是磕頭不止,涕淚橫流。
崑崙、崆峒、點蒼等派高手遙遙拱手,姿態謙卑。
兩萬聯軍,鴉雀無聲,人人俯首,再不敢有半分雜念。
封禪臺前,只剩下兩道身影還站著。
一道是泰山派那位一首沉默、面容古拙的老者,天門道人。
他閉關日久,方才被玉磯子以“誅魔”之名強請出關,一路所見所聞,早己心存疑慮。
此刻看著地上昏死的嶽不群、廢掉的左冷禪,看著跪伏一地的同門與“盟友”,
又看看那道淵渟嶽峙的玄色身影,眼中神色複雜,最終化為一聲長嘆。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道袍,緩步上前,對著林辰,躬身一禮,聲音蒼老卻清晰。
“泰山天門,昔日受奸人矇蔽,不明是非,貿然來此,衝撞盟主。
今見奸邪伏誅,方知天理昭昭。泰山一派,願奉林盟主號令,從此謹守本分,不涉紛爭。”
說罷,他也撩起道袍下襬,便要跪倒。
“天門道長不必多禮。”
林辰開口,聲音平靜,“泰山派乃玄門正宗,道長遠在深山,不明外事,情有可原。既願歸附,站著說話便是。”
天門道人聞言,身子微僵,隨即再次深深一揖,退到一旁,不再言語。
只是看向林辰的目光,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鄭重。
另一道站著的身影,來自西側。
那是恆山派的隊伍。定逸師太一身灰色僧衣,手持拂塵,立於陣前。
她身後,是數百名恆山女尼,個個神色肅穆,眼神清澈,並無太多恐懼,只有一種沉靜的觀望。
儀琳站在定逸師太身側,雙手合十,低眉垂目,可眼角餘光,卻總忍不住飄向封禪臺前那道玄色身影,臉頰微紅。
定逸師太目光掃過地上兩個廢人,又看看跪伏的魯連榮、玉磯子等人,最後看向林辰,眼中是深深的思索,還有一絲釋然。
她踏步上前,走到封禪臺前,對著林辰,單掌豎於胸前,行了個佛禮。
“阿彌陀佛。林盟主,貧尼有禮了。”
林辰微微頷首。
“定逸師太。”
“貧尼與恆山弟子,奉左冷禪之令前來,本是為‘共誅魔教,匡扶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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