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人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戰馬不安的響鼻，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步驚雲拄著膝蓋，劇烈喘息，死死盯著林辰，眼中驚駭未退，傲氣卻己支離破碎。
秦霜捂著右肩，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聶風躺在地上，怔怔望著天空，彷彿還未從這慘敗中回過神來。
天下會陣前，那三萬黑甲騎兵，也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他們心目中戰無不勝的三位堂主，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以如此懸殊的方式，
盡數敗北？這對士氣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城頭，黃蓉、任盈盈等人長長鬆了口氣，眼中異彩連連。
梅超風黑袍微動，幽綠眸子中閃過一絲近乎狂熱的敬畏。
楊豔玉手輕輕按著胸口，美眸一瞬不瞬地望著場中那道淵渟嶽峙的身影，心潮起伏難平。
角落裡的林詩音，緊繃的身軀終於放鬆下來，緊攥著手帕的手指緩緩鬆開，掌心己被汗水浸溼。
她望著城下那道安然無恙的玄色身影，蒼白的臉上，
終於泛起一絲極淡的、如釋重負的紅暈，眼中水光閃動，卻是喜悅與後怕交織。
林辰目光平靜地掃過狼狽不堪的風雲霜三人，看著步驚雲眼中的不甘與驚怒，
看著秦霜臉上的慘白與隱忍，看著聶風躺在地上那失魂落魄的模樣。
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力量，
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也隨風飄向城頭城下。
“你們以為——”
他頓了頓，目光在三人臉上依次停留。
“雄霸是真的看重你們，悉心栽培你們，將你們視若己出，傳你們絕世武功，予你們權柄地位？”
步驚雲眼神一厲，秦霜眉頭緊鎖，聶風則茫然地轉過頭，看向林辰。
林辰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更深，聲音卻冷了下來。
“錯了。”
“你們三個，武功路數截然不同，性格稟賦天差地別。
秦霜沉穩陰柔，適合掌控、謀算。
步驚雲偏激霸道，適合衝鋒、殺戮。聶風仁厚靈動，適合懷柔、收心。”
“雄霸將你們收歸門下，授以絕學，並非因為你們是天縱奇才，更非因為什麼師徒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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