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令既出，滿城肅然。
襄陽城內的歡慶氣氛還未完全散去，便被一股緊張的備戰氛圍取代。
各派弟子在各家掌門、長老的呼喝下，收拾行裝，檢查兵刃，餵飽馬匹。
鐵匠鋪連夜叮噹，修補甲冑，打磨刀劍。
藥鋪的夥計忙著分裝金瘡藥、止血散。
空氣中瀰漫著皮革、鐵鏽和草藥的混合氣味。
點將臺下，各派選出的精銳陸續集結。
人人面色沉毅，眼中帶著煞氣，惡人谷的惡行己經傳開，那些描述讓這些江湖漢子胸中憋著一團火。
不同於對抗絕無神的外辱，這次是清理門戶，剷除毒瘤，更讓人有種迫不及待的切齒之恨。
但林辰並未急於開拔。
出征前日，他再次於城主府議事堂，召集了各派真正能主事的人。
堂內人數比之前少了許多，但分量更重。
五嶽劍派新任的幾位掌門、少林方證、武當沖虛、丐幫新任幫主、崑崙、崆峒等大派首腦赫然在列。
步驚雲、聶風、秦霜、任盈盈、梅超風等人也都在座。
連東方不敗也以一教之主的身份，坐在一側，神情淡然。
堂內氣氛有些微妙。
大戰在即，盟主卻突然召集核心議事，所為何事，眾人心中各有猜測。
林辰坐於主位，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他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
“惡人谷必除，此事己定。然則在出發之前，有些話，需與諸位說在前頭。”
他聲音不高，卻讓堂內最後一點細微的交談聲也消失了。
“絕無神之禍，看似外敵，實則也照出了我中原武林的積弊。”
林辰緩緩道，“以往江湖，快意恩仇聽起來痛快，實則多是私怨械鬥，動輒滅人滿門，波及無辜。
門派之間，為爭地盤、奪秘笈、搶弟子，明爭暗鬥不休。
更有甚者，門下弟子仗著武藝，欺凌鄉里，為禍一方。
此等行徑，與那惡人谷的賊子，又有何本質區別？”
這話說得有些重，幾位掌門臉上有些掛不住，想要辯解，
但看看林辰平靜無波的臉，又想起他擊殺絕無神的威勢，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況且，林辰說的，也確是實情。江湖規矩，弱肉強食，很多時候並無真正的道義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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