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帶來的訊息,如同冬日驚雷,炸響在剛剛因糧草運抵而稍顯振奮的汴京上空。
五十萬遼軍,如同緩緩合攏的死亡之網,從西面八方朝著這座孤城擠壓而來。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帶著鐵鏽和塵土的味道,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城頭上,值守的將士和江湖好漢們握緊了手中的兵刃,指節發白。
城中百姓關門閉戶,躲在屋裡,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如同悶雷滾動般的馬蹄聲和腳步聲,瑟瑟發抖。
連往日喧囂的汴河,此刻也似乎沉寂了許多,只有黃蓉帶來的運糧船靜靜地停泊在碼頭,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林辰站在南門的城樓上,目光穿過清晨尚未散盡的薄霧,望向遠方。
地平線上,黑色的潮水正在蔓延,旌旗如林,刀槍如葦,無邊無際。
最前方,是密密麻麻如同蝗群般的騎兵,
後面是邁著沉重步伐、推動著各種攻城器械的步兵方陣。
塵土高高揚起,遮天蔽日,連初升的朝陽都被蒙上了一層昏黃的血色。
耶律洪基的王旗出現在南門外,這位遼國皇帝親率二十萬中軍,
坐鎮於此,給攻城的部隊施加著最大的壓力。
東、西、北三個方向,煙塵同樣沖天而起,顯然遼軍是打定了主意,要將汴京徹底圍死,西面猛攻,讓守軍首尾不能相顧。
“耶律休哥攻東門,耶律斜軫攻西門,蕭撻凜攻北門……”
陸小鳳不知何時來到林辰身邊,面色凝重地彙報著剛剛探明的遼軍部署,
“皆是遼國名將,麾下皆是精銳。耶律洪基這是要不計代價,一舉破城了。”
林辰面無表情,只是微微頷首。
敵我兵力懸殊,對方又是挾怒而發,士氣正盛,這一戰,註定慘烈。
“傳令。”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身後每一個將領耳中,
“蕭峰,率龍驤軍及丐幫、少林等各派好手,機動策應,專補漏洞,哪裡危急,就去哪裡。”
“得令!” 蕭峰抱拳,虎目圓睜,戰意盎然。
“邀月宮主,憐星宮主,勞煩二位率移花宮弟子及寒月衛,鎮守西門。
耶律斜軫用兵詭詐,善使疲兵之計,二位武功卓絕,可隨機應變,以靜制動。”
邀月與憐星同時點頭,清冷的眸子望向西面騰起的煙塵,寒意凝聚。
“石觀音姑娘,” 林辰看向一旁的紅衣女子,
“北門就交給你和西域來的朋友們了。蕭撻凜勇猛兇悍,攻勢必然最猛,務必守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