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觸目驚心，那段城牆就像一個遍體鱗傷、
苦苦支撐的巨人，一道猙獰的裂縫自垛口斜斜向下延伸，幾乎貫穿了整段牆體。
裂縫最寬處，能伸進一個拳頭。透過裂縫，甚至能看到後面臨時支撐的木樁，
己經斷了幾根，剩下的也在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每一次巨石砸在附近，裂縫就肉眼可見地顫抖、擴張，簌簌落下的不再是灰塵，而是細碎的石塊和泥土。
守在這段城牆計程車兵，臉色蒼白，眼中帶著恐懼，卻無人後退。
他們抱著石塊、沙袋，徒勞地想堵住那越來越大的裂口，彷彿一群試圖用樹枝阻擋洪流的螞蟻。
蕭峰蹲下身，摸了摸裂縫的邊緣，又看了看城牆的走向和受力，臉色陰沉地站起來，對林辰緩緩搖頭：
“不行了，根基己損，牆體開裂至此，修補無益。
再被砸中幾次，必塌無疑。
而且……看這裂縫走向，一旦坍塌，恐怕會牽連左右兩段，形成一個大缺口。”
陸小鳳看著城外不遠處，那些如同怪獸般不斷拋射巨石的遼軍投石機陣地，
咬了咬牙：“必須毀掉那些投石機，至少毀掉正對這一段的那幾架！
不然這段牆一倒，遼軍騎兵衝進來，就全完了！”
道理誰都懂，可怎麼毀？
耶律洪基吃了一次蕭峰劫營的虧，對投石機陣地的保護嚴密了十倍不止。
重兵環繞，強弓硬弩，陷阱壕溝，恐怕就等著守軍出城送死。
黃蓉眉頭緊鎖，目光在城外遼軍陣地和腳下搖搖欲墜的城牆間來回移動，
忽然，她眼睛微微一亮，拉住林辰的袖子，低聲道：“辰哥哥，硬衝不行，我們能不能……挖過去？”
“挖？” 林辰看向她。
“對，挖地道！” 黃蓉語速加快，指著城牆內側一片相對隱蔽、
靠近城牆根的空地，“遼軍的投石機為了射程，佈置在城外三百步到五百步之間。
我們從城裡這裡開始，偷偷挖一條地道，出口就開在那些投石機底下！
到時候突然殺出，燒了那些笨傢伙就跑！地道狹窄，遼軍人多也展不開，我們成功的機會很大！”
蕭峰沉吟道：“此法……或可一試，但挖地道耗時甚久，這段城牆，恐怕等不了那麼久。”
林辰盯著那道不斷掉下碎石的裂縫，又望向城外那些不斷丟擲死亡陰影的投石機，腦中飛速盤算。
黃蓉的點子給了他啟發，但需要變通。
強攻不成，奇襲可期，但時間確是最大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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