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只用了一枝桃花，隨手一擊，他便擋得極為勉強。
這就是天榜第十五的實力，強得可怕。
鄧太阿收回桃花枝，語氣依舊平淡。
“你的飛刀，路子是對的。”
“夠快，夠準，就是差了點殺意。”
“殺人的劍，不需要花架子。”
“殺人的刀也一樣。”
林辰站在原地，細細品味著這句話。
殺意。
他的小李飛刀，學的是形，卻少了那份一擊必殺、視死如歸的殺意。
李尋歡的飛刀，是仁者之刀，亦是奪命之刀。
他還差了點火候。
“多謝劍神指點。”
林辰躬身行禮，是真心道謝。
這幾句點撥，比他自己苦修半個月都有用。
鄧太阿擺擺手，沒放在心上。
他翻身騎上毛驢，慢悠悠地調轉方向。
“我去武帝城找王仙芝。”
“終南山這點事，你自己應付。”
“北莽那邊，不用指望北涼幫你太多。”
“他們自己的麻煩也不小。”
說完，他倒騎毛驢，慢悠悠地往山下去。
灰毛驢蹄子踏在山石上，穩穩當當，一步一步，很快就消失在雲霧裡。
從頭到尾，他都沒說自己為什麼來，也沒說要做什麼。
就像真的只是路過，隨手點撥兩句。
林辰站在山巔，久久沒動。
鄧太阿的出現，像一塊石子投進湖裡，在他心裡激起了層層漣漪。
王仙芝，武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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