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的臉色，在月光下白得嚇人。
他嘴唇哆嗦著，看著黃蓉那雙瞬間失去所有溫度的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
“蓉兒，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急急向前一步，想抓住黃蓉的手。
黃蓉卻後退了半步，避開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刺骨的涼意。
“我只問你，是，或不是。”
“你是不是蒙古的金刀駙馬。”
“你是不是和那個華箏公主，有了婚約。”
郭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塊石頭。
他想說那是大汗的恩典，他推脫不得。
想說那只是權宜之計，他心裡只有蓉兒一個。
可看著黃蓉那雙清冷的眸子，所有準備好的說辭，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最終，他只能艱難地點了點頭，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是。”
空氣彷彿徹底凝固了。
黃蓉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夜間的涼氣。
再睜開時，眼裡最後一點微光也熄滅了，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自嘲。
“原來是這樣。”
她低聲喃喃，像是說給郭靖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我還以為，你待我，總歸是有些不一樣的。”
“靖哥哥，你瞞得我好苦。”
“不是的蓉兒。”
郭靖見她這副模樣，心像被刀割一樣，慌亂地想要辯解。
“我和華箏，那是大汗的旨意，我娘也在蒙古，我實在無法推拒。”
“但我心裡，自始至終都只有你一人。”
“我南下歸來，就是為了尋你，我從未想過要娶她，我可以對天發誓。”
他語氣急切，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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