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罷,少女便轉身進屋。不出三步,門後竄出來了一個身影:“你說誰是闖空門的小偷?你說誰是惡作劇的小屁孩?你說誰是神經病?你說誰是閒的沒事幹?”
“哈?我有這樣說你嗎?是你自己對號入座罷了。”何以南忍不住噗嗤一笑,看著氣惱的謝小六。
“你這指桑罵槐的……”
“你居然會用成語了?可喜可賀。”何以南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誒,你別給我扯遠了,我今天看見你和那個姓葉的小子走了,你們去幹嘛了?”
“關你什麼事?你是我的誰?”
“你是……你是…”謝小六被何以南堵得一時語塞,“你是……是我妹!”
“小時候也不知道是誰,總是被我打得鼻青臉腫哭爹喊娘,打不過還去告狀!有一次某人跟我說,要跟我比試,如果我輸了就要叫他哥,結果呢?我還沒有握拳頭他就比兔子還快地溜了。”
“你!”
“那事街坊鄰居都知道。”何以南得意地笑著。
“那……那我是你弟!這樣我總有資格過問你的事情了吧!”謝小六病急亂投醫。
“好啊,我勉強認你這個弟弟了。”
“那,你今天和葉析北那小子去幹嘛了?看你回來的時候愁眉不展的樣子,他欺負你了?”
“沒有啊……”何以南突然想到了什麼,“等等,你這是一個弟弟對姐姐說話的語氣嗎?”
“你還想怎麼樣?”
“叫姐姐啊。”
“好啊,何以南,我把你當兄弟,你卻要做我姐。”
“什麼嘛,明明是你自己說要做我弟的。你這麼煩人的弟弟,你以為我稀罕?你以為我想要?”
“要不我們現在打一架?如果我贏了,你就叫我哥。”
“現在?”
“怎麼?現在的你不一定打得過我。”
“謝小六,你幼不幼稚?”
“我怎麼了?”
“這麼大了,還打架?”何以南甩給謝小六一個白眼,轉身就要進屋。
是啊,都不是小孩子了,早就沒有資格打架了——因為,再也不可能會有人為自己收拾爛攤子了,闖禍再也不會有人護著了,打完架再也不會有人一邊為自己擦拭傷口一邊嘮嘮叨叨嘴巴不饒人了……那個總把我們當小孩子的人,已經不在了呀。
在他的面前,我們永遠都是小孩子。所以啊,他不在了,我們也就不能做小孩子了,不能再像小孩子那樣任性了。
“那我就當你認輸了!叫哥哥!”
“你真的好幼稚。”何以南無奈地關上大門,“這麼晚了,我懶得跟你嘰嘰歪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