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世代
「」。。。。。。」
綱手聞言,定定地看著吳羽,唇角有一抹似笑非笑。
她現在懷疑——
吳羽特意召喚香的分身一一甚至是右玄分身,根本就是存心的。
他分明知道,可以讓玉兔豪兔兩個孩子負責警戒!
眼下香在場,聽著這小子說這些厚臉皮的話,居然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一股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綱手發現,自己只不過因為吳羽的話多想了片刻,香的玄分身神色就有些不大對了,浮現疑惑的眼神,看看自己,又看看吳羽。
媽呀!
綱手感覺臉頰溫度上升,趕忙舉起酒杯喝了一口。
被當做賭場肥羊的光輝歲月裡,仍舊能夠從容不迫。面不改色的她,此刻心中狂罵:「真不愧是寫那種小說的,真是會捉弄人!也不知道他這年紀,究竟這是從哪學來的?」
難道隨機召喚過自來也的玄分身?又或者別的什麼流氓?
諸多腹誹一閃而過。
綱手放下酒杯,已恢復神色,雙手支著下巴,波瀾不驚地問道:「鳴人呢?你只回答了第二點吳羽笑道:「讓十尾復甦,並不一定需要完整的尾獸,到時候讓鳴人切幾根九尾的尾巴扔給宇智波帶土他們,將就將就也能用。」
他解釋道:「就和玉兔豪兔一樣,尾獸本身就能自行恢復查克拉,哪怕只是扔出去的一根尾巴,被外道魔像吸收後,也會在其中慢慢增長,助十尾復甦。最多是復甦的十尾會顯得發育不良,要耗費額外的時間復健」罷了。」
綱手有些意外,笑道:「照你這麼說,曉組織豈不是完全沒必要尋求掠奪完整的九隻尾獸,去找每個人柱力扯幾根尾巴,封入那外道魔像裡,再悄悄躲起來,等待十尾復甦就好。」
吳羽笑道:「人柱力和尾獸是忍者村最重要的戰略武器,得罪了還想跑?既然要得罪,當然是不如徹底弄死拉倒!況且十尾如果『早產』得太嚴重,直到十尾成熟,這期間的變數也會增加。」
綱手當然是玩笑之語。不過吳羽說的這個方案,也確實給她心裡的包袱卸去了一大部分。身為根正面紅的木葉忍者,現在更是五代目火影,不論是為了多麼崇高的計劃,要她犧牲村子的夥伴,也實在是過不去心裡那一關。
當內心無法自洽,活著會有多痛苦,綱手作為醫療忍者,接觸過海量的醫療案例,自然是十分的清楚。
她有感而發,說起了未葉白牙之死,嘆道:「朔茂如果晚生二十年,被他救下的夥伴不會那樣苛責他。他也不會因此而憂憤自殺了。」
吳羽知道她的意思。百牙生活的年代,正是傳統忍者工具論的價值觀,向著如今完全成長於火之意志價值觀下的新生代們開始強調去除忍者工具論轉變的轉折時期。
旗木朔茂有著與他兒子旗木卡卡西二十年後的如今,十分相似的夥伴至上的價值觀,可他的身體卻活在忍者為了完成任務就算犧牲全部夥伴也在所不惜的年代。
漩渦鳴人。奈良鹿丸他們這一代,放到當初旗木朔茂的情景裡,所有人都會做出放棄任務而去拯救夥伴的決定。
吳羽前世並未怎麼看過博人傳,但也曾偶爾刷到過一些介紹,說是到了博人傳的時代,「忍者這個職業應該淘汰」這種說法都已經出來了,真可謂二十年一輪價值觀的轉變,綱手這個歲數,親身經歷了時代的變遷,感觸不可謂不深。
她的童年時代,是木葉初創的尾聲,戰國年代那種忍族林立。彼此隔離的氣氛褪去大半,火之意志這種薪火相傳的價值觀念,算是所有木葉忍者都能認可的,因此變得更加團結;她的青年時代,則生活在古老的忍者理念,與完全成長於一國一村時代的新生忍者湧現的交替時期;如今她外出游離多年,迴歸木葉村擔任火影,越是接觸現在村子的忍者們,越是能體會到這種變化。
漩渦鳴人他們這一批最新的下忍,放在過去時代,根本就是不合格的傻白甜,然而綱手卻不能說抱有這樣理念的新生下忍們就不如從前冷冰冰的忍者一一查克拉是包含意志的產物,誰說冷酷無情的意志,就一定勝過充滿熱情的信念?
綱手以自己的經驗來判斷的話,當摒棄自我,純粹把自己當做完成任務的工具的時候,固然能穩定地發揮作為忍者的本領,但惟有當心中一片火熱,對信仰的未來充滿熱情的時候,往往能爆發出更強的力量。
吳羽道:「沒有白牙之死,卡卡西或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沒有卡卡西他們,或許也就沒有如今新生代的木葉下忍。倒不必非要為白牙覺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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